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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后,裴叙川没有回到一线。
他被调入救援培训中心,负责儿童公共安全课程和救援流程修订。
他提出的第一项建议,是所有公共场所必须按儿童人数配备独立呼吸防护设备。
会议上有人反对。
“这会增加很大成本。”
裴叙川只播放了一段没有人物正脸的事故影像。
画面里,一个孩子失去面罩后迅速窒息。
会议室再没有人说话。
半年后,裴叙川临时参与一次商场坍塌救援。
废墟中困着一名和昭昭年纪相仿的女孩。
余震发生时,钢梁突然断裂。
裴叙川扑过去护住孩子,后背被重物砸中。
他忍着剧痛把女孩送出危险区域,自己却在出口前倒下。
手术结束后,医生告诉他,旧伤加重,今后很难再承担高强度任务。
程越气得骂他。
“你不要命了?”
裴叙川躺在病床上,声音平静。
“那个孩子不能死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想着用这种方式赎罪?”
裴叙川望着天花板。
“以前我救人,是因为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选错。”
“现在我只是不想再让任何孩子被留下。”
消息很快被媒体报道。
有人联系到许清禾,希望她接受采访。
她全部拒绝。
裴叙川也没有借伤势联系她。
他录了一段视频,交给律师。
视频里,他穿着病号服,脸色苍白。
“昭昭,我是爸爸。”
说完这句,他停顿很久,又改口。
“我是裴叙川。”
“我录这段话,不是想让你来看我。”
“也不是想让你原谅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科技馆里的事情,是我错了。”
“你没有不乖。”
“你也没有抢走任何人的东西。”
“那只面罩原本就是你的。”
“应该被留下的人,从来都不是你。”
视频最后,他将那枚消防员徽章放在桌上。
“你把这个还给我,是对的。”
“我不配做你的英雄。”
律师把视频交给许清禾。
“裴先生说,是否给昭昭看,由您决定。”
许清禾没有立即播放。
她把视频存进加密文件夹,等昭昭完成一次康复训练后,才问她:
“爸爸录了一段道歉。”
“你想看吗?”
昭昭看着窗外,想了很久。
“他会让我去看他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看完以后,我必须原谅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
昭昭这才点头。
“那我想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