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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叙川接受了整整两天检查。
血型、组织相容性、肺功能和身体状况,每一项都做得极为详细。
医生告诉他,昭昭目前只是进入移植评估,并不代表一定需要手术。
活体肺叶移植风险极高,也需要多名供体共同评估。
裴叙川没有犹豫。
“只要她需要,我同意。”
医生将知情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捐献手术可能影响你今后的身体状态。”
“你原本从事高强度救援工作,术后很难再回到一线。”
裴叙川拿起笔。
“我已经被调离一线了。”
“即便没有,我也会签。”
他在最后一页写下名字,又额外提交了一份声明。
如果配型成功,他无条件配合。
不要求见昭昭,也不以捐献为由获得探视权。
医生看完声明,神色复杂。
“孩子母亲要求我们对双方信息保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不问她们在哪里?”
裴叙川沉默片刻。
“问了,你们会告诉我吗?”
医生摇头。
“那就不问。”
检查结束后,他坐在医院走廊里等待结果。
一个戴着氧气管的小女孩从面前经过。
她手里抱着消防车玩具,笑着对父亲说,长大以后也要当消防员。
裴叙川忽然想起,从前昭昭也说过相同的话。
她崇拜他,模仿他的动作,甚至学会了在听到警报声时站得笔直。
可他从不知道,这份崇拜是什么时候消失的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
配型中心通知他,初步指标符合进一步评估条件。
与此同时,许清禾也收到了结果。
她盯着“生物学父亲初筛符合”的字样,很久没有翻页。
沈砚站在旁边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许清禾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昭昭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“我不会因为恨他,就拿昭昭的命赌气。”
她同意进行下一步配型,却坚持原来的条件。
不能透露位置。
不能私下接触。
不能借此要求昭昭原谅。
裴叙川收到这些条件后,全部签字。
末尾还有一栏:
“供体是否要求受体知晓身份?”
他握笔停顿很久,最终勾选了否。
他不想让昭昭觉得,她活下来就必须重新接受他。
欠债的人是他。
不是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