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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舒雅得知存储卡被上交，当晚便在调查中心割伤了手腕。

伤口不深，却足以让工作人员紧急将她送往医院。

她醒来后拒绝治疗，只要求见裴叙川。

“你不来，我就死在这里。”

裴叙川最终还是去了。

不是因为心软，而是调查人员需要他配合稳定秦舒雅的情绪。

病房里，秦舒雅手腕缠着纱布。

看见裴叙川，她立刻红了眼睛。

“你真的想让我坐牢？”

“这是你该承担的责任。”

“那我丈夫的命呢？”

秦舒雅抓起床头的杯子砸向他。

“他替你挡下爆炸的时候，你答应过什么？”

杯子在裴叙川脚边摔碎。

他没有躲。

“我答应照顾你们。”

“所以你就该继续照顾！”

秦舒雅声嘶力竭。

“浩浩叫了你这么多年爸爸，你怎么能不管他？”

裴叙川看着她。

“正因为我管得太多，才让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用付出代价。”

“也是我让你觉得，只要提起你丈夫，我就必须牺牲清禾和昭昭。”

秦舒雅冷笑。

“你以为他真是为了救你？”

裴叙川眉头微皱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那次任务，他根本不该出现在爆炸区。”

秦舒雅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是他违反命令，擅自返回仓库。”

“仓库里有他私自留下的东西。”

裴叙川脸色骤变。

当年的事故调查认为，秦舒雅的丈夫为了掩护战友撤离，才死于爆炸。

他也因此愧疚了整整八年。

“你在撒谎。”

“我有没有撒谎，你去查当年的封存记录。”

秦舒雅笑得眼泪直流。

“他救你只是顺手。”

“你却为了这件事，照顾我们母子这么多年。”

“裴叙川，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？”

裴叙川站在原地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
即便真相如此，也无法减轻他的过错。

秦舒雅没有逼他摘掉昭昭的面罩。

没有逼他拿走女儿的转运名额。

更没有逼他一次次在两个孩子之间选择浩浩。

那些决定，都是他亲手做出的。
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
裴叙川转身向外走。

秦舒雅突然拔掉输液针，冲下来抱住他。

“不要走！”

“叙川，我只有你了！”

裴叙川将她的手一点点拉开。

“你还有浩浩。”

“他需要的不是另一个可以替他收拾烂摊子的爸爸。”

“而是一个教他承担后果的母亲。”

走出病房后，裴叙川向上级申请调阅旧案。

同时，他主动提交书面报告，承认自己在科技馆救援中存在判断失当和亲属关系干扰。

程越看见申请，忍不住问：

“队长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你可能再也回不了一线。”

裴叙川望着窗外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提交？”

“做错了，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
这是他从前总对昭昭说的话。

可直到今天，他才真正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