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递员为难：“没人签收的话，我就退回了。”

这时，一个女人走了过来。

她是跟着楚明月来拍摄的工作人员之一，今天留下来收拾采访设备。

她看见文件袋上的寄件人名字写着“江祈野”，叫住了快递员：“哎，这人我认识，你把东西给我吧。”

快递员以为她是这个公司的人，把文件袋递了过去。

等快递员离开，女人立刻给楚明月打了电话。

“明月姐，我这里有个江律师寄的快递，你带给他吧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楚明月声音很轻：“明天带给我。”

演唱会当天，江祈野很早就到了场馆。

他站在入口处，一直看着来往的人群。

周围很热闹。有人举着灯牌，有人拍照，有人三三两两地说笑。

可他始终没有等到迟意。

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时，他给她发消息：【我到了。】

消息发出去，没有回复。

他又发了一句：【你到哪里了？】

还是没有回复。

江祈野皱了皱眉，刚想拨电话过去，一个人影停在了他面前。

“祈野。”

他抬头，看见楚明月手里拿着那张本该在迟意手里的演唱会门票。

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：“这张票怎么会在你这里？”

楚明月顿了顿，脸色一变：“江祈野，你喜欢的人……真的是迟意？”

江祈野声音冷淡：“这和你有关系吗？我在问你，这张票怎么会在你手里？迟意人呢？”

楚明月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低头自嘲一笑。

“为什么？我哪里比不上她？”

江祈野没有回答，脑海里却闪过很多画面。

高一第一次月考，他忘记带笔，迟意悄悄从身后给他递来一支。

高二运动会，没人愿意给运动员发水，只有迟意不嫌辛苦地在太阳下站了几个小时，还笑着说没事。

高三每个周五傍晚，她低头算题，草稿纸写满一页又一页，认真的模样留在他心底。

他抬眼看向楚明月：“因为，从一开始我喜欢的就是她。”

楚明月眼泪掉下来：“那你为什么问我要联系方式？”

江祈野拧了拧眉：“因为我想知道，当年毕业那天，你跟我说的那句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你问我，第二颗纽扣给你真的没关系吗，可那颗纽扣，我从来没答应给你。”

楚明月唇色发白：“我只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
江祈野不打算再和她浪费时间，转身就要走。

楚明月自嘲地笑了一下：“其实看到你办公桌上摆着她的照片时，我就知道你喜欢她，但是我不相信。”

“我觉得，我不比她差，所以我还想争取一下。”

江祈野只是脚步微顿，没有回头。

楚明月忽然抬高了声音：“江祈野，她已经走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