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灯火璀璨,桑童汐正站在香槟塔旁,隔着人群朝他露出温柔羞怯的笑。
一切都如他所愿。
可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,却是桑晚稚避开他的手,抱着母亲的照片离去时的背影。
与此同时。
万米高空之上,我正坐在机舱里,静静地看着舷窗外的那轮明月。
隐婚的那三年里,每逢许慕野难得回家的夜晚,我总喜欢拉着他去阳台看月亮。
可他每次都会不耐烦地抽回手,转身将自己关进书房。
那时我总觉得,一个人看月亮太寂寞。
现在我才发现,原来没有许慕野,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轮月亮,也挺美的。
我收回视线,取出手机里的国内电话卡,换上了海外卡。
随后,我从钱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摸出一枚生锈的金属纽扣。
十八岁那年的初冬,许慕野替我披上大衣时,这枚扣子从衣襟上掉进了雪里。
我偷偷捡起来,将它当成护身符珍藏了整整七年。
空乘推着清洁车经过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纽扣,将它和那张废弃的电话卡一起丢进垃圾袋。
飞机穿过清冷的月色,飞向大洋彼岸。
属于许慕野的一切,也终于被我留在了身后。
……
三年后。
这三年里,许慕野以雷厉风行的手段,将许氏的商业版图扩张至令人胆寒的规模。
桑童汐也凭借许氏毫无保留的资源扶持,从一个连戏都接不住的新人,成了国内炙手可热的一线小花。
两人依旧维持着未婚夫妻的关系,却始终没有领证。
最初,许慕野以许氏正值上市关键期为由推迟婚期。
后来,他又接连拿海外并购和许老爷子的反对作挡箭牌。
一拖,便是整整三年。
这天,许慕野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,助理便将新的海外并购案送到他面前。
他翻开文件,视线扫过“美国洛杉矶”几个字,手中的钢笔蓦地一顿。
墨水在雪白的纸页上缓缓洇开,留下一个突兀的墨团。
三年来,“桑晚稚”这三个字已经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。
可每当听见洛杉矶,他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头也不回离开京市的女人。
私人手机在这时亮起。
桑童汐发来一条微信。
【慕野哥,明晚的星光慈善晚宴,你能陪我一起去吗?最近几个对家总发通稿踩我,我有点害怕。你来给我撑撑场面,好不好?】
许慕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疲惫地按了按眉心。
为了维持许氏与桑家联姻稳定的对外形象,他最终只回复了一个字。
【嗯。】
次日晚,星光慈善晚宴。
京圈权贵与内娱顶流云集,宴会厅里镁光灯闪烁如昼。
许慕野作为晚宴的最大赞助方,坐在主桌最核心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