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妹俩抢同一个男人,当姐姐的输不起,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诅咒妹妹吧?”
听到骚动,许慕野转过头。
在看清我打扮后,他脸上残余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他沉着脸大步走来,挡在我面前。
“桑晚稚,你发疯也该有个限度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白菊上,声音冷得厉害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,你不知道?”
我还没有开口,桑童汐便红着眼睛躲到他身后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。”
“可今天是我和慕野哥订婚的日子。你有什么不满,可以私下冲我来,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诅咒我们?”
桑宏伟也快步走了过来。
宾客们看戏般的目光令他恼羞成怒,他指着我的鼻子厉声斥责。
“你这个逆女,还不赶紧滚出去!”
“非要把桑家的脸全部丢光,你才满意吗?”
我抱着那束泛着凉意的白菊,只当眼前这些人不存在。
绕过他们后,我径直走向客厅最不起眼的杂物角。
那里堆着几个准备清理掉的破旧纸箱,表面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尘。
我将白菊暂时放在旁边,蹲下身,在一堆旧物中翻找起来。
直到最底层,一个边角磨损的相框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玻璃下面,是妈妈生前与我拍过的唯一一张合照。
照片里的她还很年轻,眉眼温柔,怀里的我不过两三岁,正没心没肺地对着镜头笑。
我用袖口一点点擦去相框上的灰尘。
随后,我重新拿起那束白菊,将照片紧紧抱进怀里,转身看向满厅宾客。
“抱歉,让各位见笑了。”
“不过,你们方才那些争风吃醋的猜测,确实很精彩。”
我扫过面前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“我今天过来,不是为了抢男人。”
“因为今天,是我妈妈的忌日。”
话音落下,宴会厅里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几个对桑家旧事知根知底的世家长辈率先变了脸色。
我看向人群中的桑宏伟,一字一句地开口。
“十五年前的今天,我妈遭遇车祸,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命悬一线。”
“医生一次次拨打我爸的电话,可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,都没有等来自己的丈夫。”
我顿了顿,将目光移向桑童汐母女。
“因为那时,我这位好爸爸正在市中心的豪宅里,和这个女人厮混。只有十岁的我,独自守在抢救室外,替他送走了自己的妻子。”
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桑宏伟的脸色由青转白,嘴唇动了几下,却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“十五年后的今天,我这位好父亲,又踩着我妈的忌日,为他的私生女举办订婚宴。”
我看着满厅奢华的玫瑰与香槟,勾起荒谬的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