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第二天一早,外出的沈晚栀回家准备换衣服,却碰见陈清安。
他守在客厅等了一整夜,见她进门立刻站起来,眼眶红肿,声音哑得厉害,
“阿姐,既然木已成舟,你跟我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我不在乎你是老大还是老二,我只在乎你这个人,现在你还怀着宝宝,你也不想他生下来没妈妈喊吧!”
沈晚栀站在楼梯口看了他一眼,神情倦淡,
“清安,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孩子,至于其他......抱歉,我爱的始终是阿砚。”
陈清安脸色一白,情绪激动,想要上前拉她衣袖。
“不,你之前扮演晚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,你对我的各种好怎么可能是假的?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......”
见他不愿面对,沈晚栀侧身避开,正要上楼,视野里突然涌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【陈清安和你同房的时候就发现你不是老二,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,一次次在陆砚面前和你恩爱**他。】
【他是坏男人,如果不是他搞事情,陆砚不会这么快伤心离开沈家。】
【他发现你是老大后根本不介意,他只想要沈家赘婿的名头,生个孩子父凭子贵,可怜你被蒙在鼓里那么久,现在该醒醒了。】
沈晚栀猛地顿住脚步,攥着楼梯扶手的手指收紧,脸色铁青。
她转过头看向陈清安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。
陈清安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
“老......大姐,你怎么了......”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晚柔?”
面对沈晚栀的质问,陈清安眼神闪躲,嘴唇蠕动,
“我不知道,我......”
见他不肯说实话,沈晚栀眉头紧皱,
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陈清安脸上的血色褪了大半,攥着拳头,好半天才磕磕巴巴说了一句。
“晚柔在房事上不会如此激烈,你回来那晚,我便有所察觉,可是我并不确定,以为你经历生死后性情发生改变,这都情有可原......”
他越说越小声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。
沈晚栀盯着他那张脸,那些从前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一帧一帧浮上来。
难怪每次陆砚闹事时陈清安恰到好处的病弱,还有每次受到伤害的总是陆砚。
从前她只当他是身子弱性子软,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忍着。
如今回想,每一次生病背后都藏着算计。
“所以,你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,对吧?明知道我是你姐夫的妻子,却装作毫不知情,每次看陆砚受苦,是不是高兴坏了?现在想来,真是恶心。”
陈清安嘴唇哆嗦着摇头,声音轻颤,
“不是这样的,我一开始接受不了晚柔不在的事实,只能哄骗自己你就是她,可后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,你要我怎么办?难道把孩子的母亲还给陆砚吗?”
沈晚栀听后,满脸不悦,
“够了!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二房赘婿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,她抬腿离去,独留陈清安蹲在客厅抱头痛哭。
回到卧室的沈晚栀盯着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,给助理拨了个电话,
“帮我调查一下陈清安,我要全部的资料。”
很快,调查结果下午便送到了书房。
沈晚栀翻完最后一张纸后,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厚厚一沓资料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一桩桩事陈清安做过的事情。
原来沈母讨厌陆砚都是有原因的,是他故意在沈母面前说陆砚深夜外出和女人约会,
他吐血的事情更和陆砚无关,纯是他自己设计,只为逼沈晚栀在他和陆砚之间做选择。
还有陈清安私下给精神病院递过话,让多给陆砚加注射剂量。
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,人证物证俱在。
沈晚栀怒火中烧,起身往外冲。
此时陈清安正在院子里浇花,看见她过来,主动搭话,
“大姐,你怎么过来了?”
下一秒,沈晚栀掐住他的脖子,大声吼叫,
“陈清安,你这个畜生,竟然私下做了那么多伤害阿砚的事。”
被掐着脖子难以呼吸的他拼命挣扎,呛得眼泪流下,
“我错了,大姐,是我一时糊涂,我嫉妒姐夫......”
“住手!”
此刻,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,沈母被人搀扶着走出来。
看着大发雷霆的沈晚栀,她脸色难看,
“老大,不管他犯了何事,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,难不成你要把你孩子的父亲掐死吗?”
被数落的沈晚栀缓缓松开了手,得了自由的陈清安连忙大口呼吸空气。
“妈,大姐,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你们原谅我,我真的是一时糊涂。”
沈母摆了摆手让人搀扶着陈清安回房,沈晚栀阴沉着脸不说话。
“晚栀,我明日便收拾行李带他回乡下住,他没了妻子,这孩子算是老二名义上的孩子,当大姐的给他留条活路吧!”
沈晚栀看了一眼沈母,好半晌她咬牙挤出一个字,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