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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彻底毁容了。
她在医院的时候,吵着要见我。
我推开病房门,她立刻就看了过来。
“小柒,妈妈真的很后悔,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。”
“求求你,真的求求你,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我看着她。
其实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。
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,从来没有自己的思想。
爸爸说放弃我,她就顺从。
爸爸说收养继子,她就听话。
......
好像从始至终,她根本不知道,什么才是重要的。
没有自己,也失去了亲情。
“妈妈,你好好养伤吧。”
“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,我只是选择了一条自己的路而已。”
“只不过是这条路上,没有霍家的人。”
说完,我就离开了病房。
妈妈在身后压抑的哭泣声,渐渐飘了出来。
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。
却不愿意再停留。
一周之后,所有人都被送回了南岛,同时被限制再出境。
沈京周也被遣返回去,等待南岛法律的审判。
爸爸给我打过几次电话。
我偶尔会接。
但只要一听到他的忏悔,或者提起让我回家的事情,便会直接挂断。
再到后来,他就很少打电话了。
之后几年,我的生活渐渐回归正轨。
和傅斯澈的感情也越来越好。
他经常会问我,为什么当初要资助他。
我想了想,才说:
“或许是因为,我想试试,爸爸是什么心态。”
他反问道:
“你是怪他收养你两个哥哥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并不是,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是准备摆烂的,他不收养哥哥,我怎么摆烂享受?”
“大概就是装傻太久了,总想要尝试一下有意思的事情吧,果然啊,养成系很有意思。”
我没事的时候会投资几个项目,每一次都挣得盆满钵满,从来没有出过差错。
圈里有人戏称,但凡项目上马前,都让我看一眼。
我说行就上。
我说不行,赔死也不上。
在我三十岁的那年,投资的一个国家精算项目正式投产,再次引起关注。
不少新闻媒体争相采访。
我的消息再次传到了南岛。
之后爸妈和二哥便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。
我没有拉黑,也没有接听。
妈妈给我发过很多短信。
满满的都是对小时候的回忆。
那天我正好有时间,认真地阅读了那些回忆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
于是破天荒地回复了:
“可我记忆中的小时候,与你不同。”
“我只是个彰显你们对外爱心的工具,从来不是女儿。”
“别逼我回忆过去,那都是痛苦。”
妈妈再也没有发过消息。
我很满意。
三年后。
我跟傅斯澈结了婚。
生了一个儿子。
儿子像极了傅斯澈,性格稳重中又有点坏,更重要的是,还是个妈宝。
大哥和爸妈还有二哥,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寄来许多南岛特产。
但都被我拒收了。
我对那个称之为家乡的地方,没有任何留恋。
儿子上幼儿园的那年,我再次见到了二哥。
他似乎成熟了不少。
也算是霍家这些年过得还算不错的人。
“小柒,爸爸快不行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二哥叹了口气,继续道:
“去年,妈妈意外摔断了腿,爸爸也患上了癌症,他们都出不了门,每天就坐在一起,翻看你小时候的照片。”
“我偶尔看过几回,你小的时候真的很可爱。”
“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想,他们或许真的是爱你的,只是在霍家这种地方,总会身不由己。”
说到这,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随后拿出了一份遗嘱。
“这是爸爸的遗嘱,由你继承霍氏集团,他说,你如果想卖,就卖了,反正那片海域,那些船都是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的东西。”
“但是他希望你,能按自己的心愿活一次,或许商场才是真正适合你的地方。”
说完,二哥就离开了。
我静静地坐在原地许久。
傅斯澈和儿子走了过来,一左一右地抱住我。
“小柒,回去吧。”
“去做真正适合你的事情。”
我回到了南岛。
全盘接管了霍家。
成了南岛新船王。
三个月后,霍氏拿下了整片南岛海域,将版图扩展到了最大。
这一天,妈妈去世了。
临终前只留下了一句话:
“小柒,对不起。”
我站在太阳下,沉默了许久。
直到阳光刺痛眼睛。
流下了一滴清泪。
算了......
过去的,就让它们都过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