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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沉脸上最后一丝镇定彻底碎裂。
“假的!”
他扑向设备:
“这段录音是伪造的!”
两名警察立刻将他控制住。
录音中,苏母压低声音问:
“江砚要是活着回来怎么办?”
周沉冷笑。
“他走进那么大的暴风雪,怎么可能活着?”
“就算他真回来了,也不会有人相信他。”
“钱在他名下,离婚协议上是他的签名。苏晚只会觉得,他为了五千万抛弃了她。”
苏晚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原来三年前,她以为牢不可破的证据,从一开始就是为我准备好的棺材。
录音里,我忽然开口:
“周沉。”
电话那头骤然安静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周沉沉默片刻,声音里再没有往日的温柔。
“因为只有你消失,我才能成为苏晚的丈夫。”
“江砚,你不是最爱苏晚吗?”
“既然这样,就别回来让她为难了。”
我轻声道:
“只要我活着回去,我会把录音交给警方。”
周沉冷笑:
“那你也要有命回来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随后是一阵窸窣声。
录音里的我艰难地将求救设备绑在苏母身上。
“设备会持续发送定位。”
“救援队很快就会找到你。”
苏母颤声问:
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这里会发生二次雪崩。”
“我去把他们引到另一条路。”
这是录音中的最后一句话。
紧接着,风雪将一切吞没。
苏晚低下头,看向掌心那枚染血的婚戒。
她忽然走到周沉面前,取下婚礼上刚刚戴上的戒指,扔在他脚边。
“婚礼取消。”
周沉红着眼挣扎。
“苏晚,我只是太爱你了!”
“你爱的不是我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爱的是苏家女婿的位置。”
她转身走到我的遗体前,双膝重重跪下。
“江砚。”
“害死你的,不只是雪崩。”
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还有她的怀疑。
她的报复。
以及她亲手毁掉的江家。
苏母哭着抓住她的手臂。
“晚晚,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死!我只是想让你们分开!”
苏晚一点点掰开她的手。
“你知道他救了我们。”
“却看着我恨了他三年。”
警察给周沉戴上手铐。
经过苏晚身边时,他忽然停住。
“你以为江家出事,只是因为你迁怒吗?”
“江父那份犯罪证据,也是伪造的。”
苏晚猛然抬头。
周沉看向苏母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。
“她知道那份证据从哪里来。”
苏晚立刻让人调取江父旧案卷宗。
半小时后,封存三年的证物袋被重新打开。
警方从那本所谓的犯罪账本夹层里,找到一张尚未销毁的打印记录。
文件**人署名不是周沉。
而是苏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