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一位先生给您点的。”
我走过去,目光落在保温盒上贴着的那张外卖单上。
备注栏里,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字:“皮蛋瘦肉粥,不放葱花,趁热喝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那行字迹,提起保温盒,走出了公司大楼。
冷风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。
在大楼外的十字路口,我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街角路灯下那团漆黑的阴影。
江砚深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大衣,站在冷风中,正小心翼翼地望着我。
看到我提着保温盒走过来,他的肩膀颤动了一下。
我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,径直走到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站定。
江砚深双手局促地插在大衣口袋里,哑声道:“疏月……我怕你胃疼,想让你吃点热的,我马上就走……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当着他的面,将保温盒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江砚深的脸色瞬间白了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。
“我不喜欢吃皮蛋瘦肉粥了。”我冷冷地开口,“还有,以后别再送这些垃圾过来。”
他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能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,转身走进了寒风中。
深城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。
两天后,下班时突然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。
我站在大厦屋檐下,头顶突然多了一片黑色的阴影。
一把宽大的黑伞稳稳地撑在我的头顶,将漫天的风雨隔绝在外。
我回过头,看到了江砚深。
他将伞倾斜在我这边,而他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中。
“雨太大了,我送你。”
我冷眼看着他,心底积压的厌烦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江砚深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他瑟缩了一下:“疏月,我只是想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,只要能每天看你一眼就好……”
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:“你现在的行为,就是对我最大的打扰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撒过的那些谎,就能让我原谅你吗?”
江砚深的嘴唇颤抖着,雨水流进他的眼睛里,他却连眨都不眨一下。
“江砚深,收起你这套自我感动的戏码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走出了他的伞下,任由雨水砸在自己的肩膀上,“你这种行为,只会让我觉得困扰。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幕。
透过玻璃反光,我看到江砚深依然举着那把伞。
像一尊绝望的雕塑,孤零零地站在瓢泼大雨中,久久没有动弹。
新项目的推进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。
深城的游戏市场虽然广阔,但资本圈的水也同样深不可测。
我的团队最近接触的一家地头蛇投资方,仗着手里有丰厚的资金和渠道资源,在谈判桌上极其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