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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挂断后，江叙宁抓起车钥匙冲出门。

母亲在后面喊她。

“你去哪？这房子还没收拾！”

她头也没回。

一路上，她不停拨打我的电话。

第一次关机。

第二次关机。

第十七次，依旧关机。

她闯进机场，抓住工作人员追问海城航班。

“已经起飞了。”

玻璃幕墙外，一架飞机正冲入夜色。

江叙宁站在原地，指节死死攥着手机。

九年来，每次争吵都是我先低头。

所以直到此刻，她还以为只要赶到机场，说几句软话，我就会跟她回去。

可这一次，她连我的背影都没有追上。

婚房那边又打来电话。

买家要求他们立刻清空房屋，否则就按合同追责。

等江叙宁赶回去，楼道已经堆满行李。

父亲正和中介争执。

“我们是他父母，多住几天怎么了？”

买家冷着脸。

“许先生只卖了房，没把你们一起卖给我。”

墙上的婚礼合照也被摘了下来。

相框摔掉一角。

照片里，许砚穿着敬酒服站在江叙宁身旁，笑得像真正的新郎。

江叙宁盯了几秒，突然觉得刺眼。

她走进卧室。

衣柜已经被搬空。

床头还留着一个纸箱，里面全是我没带走的情侣用品。

她蹲下翻找，手指碰到一本婚礼流程册。

册子的最后一页，夹着我写给她的婚礼誓词。

她打开和我的聊天记录。

婚礼当天，我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上午。

【我到酒店了，等你来找我。】

而她整整一天，没有回复。

她在陪许砚换礼服，陪他敬酒，哄他不要因为网上的议论难过。

却从没问过，被锁在监控室里的我怎么样了。

“叙宁。”

许砚站在门口，红着眼睛看她。

“你别这样，我真的没想逼阿沉走。”

江叙宁抬起头。

“那些信，为什么写的是你的名字？”

他脸色一白。

“我只是替他送过去。”

“落款也能替？”

许砚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
“因为我也喜欢你。”

母亲连忙护住他。

“都过去多少年了，还提这些干什么？”

“阿砚为了成全你们，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让了出去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江叙宁第一次没有安慰许砚。

她攥着那本婚礼流程册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
凌晨，她联系上周老师。

对方沉默片刻，发来一段录音。

十七岁的许砚带着笑意开口。

“反正他和我长得一样。”

“把名字换掉，江叙宁喜欢的人，不就变成我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