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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城项目最终竞标前一晚,客户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。
邮件里不仅有我的病历,还有婚礼事件的全部负面报道。
对方声称,我精神状态不稳定,随时可能因家庭纠纷影响项目进度。
竞争公司趁机要求重新评估负责人资格。
总监将邮件打印出来,放到我面前。
“明天的竞标,你可以暂时回避。”
“不。”
我翻到邮件最后一页。
附件里有一份尚未公开的内部预算表。
这份文件只有项目核心成员看过。
如果是普通网友,不可能拿到。
技术部门连夜追查邮件来源,最终定位到许砚使用的一台旧电脑。
他通过父亲曾经安插在合作公司的员工,买到了内部资料。
对方收款后,又将我的病历一起发给了他。
那份病历,只在我父母去医院闹事时短暂离开过档案袋。
我没有让公司立即报警。
第二天,我照常走进竞标会场。
对方负责人当众质疑我的健康情况。
“一个连家庭问题都处理不好的人,如何保证项目稳定?”
现场不少人看向我。
我打开大屏。
“我今天来竞标的,是项目,不是婚姻。”
完整方案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从成本控制到风险预案,每一处数据都经过重新核算。
原本因手伤无法亲自完成的部分,我带领团队设计了一套新的协作流程。
效率反而比过去提高了百分之十五。
竞争公司提前准备的攻击点,逐一被数据击破。
客户代表翻到预算页,忽然皱起眉。
他转头看向竞争公司。
“你们的方案里,为什么会出现与许经理团队内部预算完全一致的数据?”
对方负责人脸色骤变。
“只是巧合。”
我将技术部门出具的追踪报告放上桌。
“是不是巧合,恐怕要由警方调查。”
会场外,警方人员已经等候。
竞标结果在下午公布。
我们拿下了项目。
消息传回办公室时,整个团队都欢呼起来。
总监把签约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次没人能替你签。”
我握住笔。
手指仍有些僵硬。
名字落在纸上时,却比上一次稳了许多。
与此同时,许砚因涉嫌获取并泄露商业资料被再次调查。
他给我打来电话,声音尖锐。
“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?”
“项目是你泄露的。”
“证据是你留下的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赢了项目,就能证明你比我强?”
“江叙宁现在每天都在找你。”
“爸妈做梦都在叫你的名字。”
“你拿走了所有人的愧疚,还要装成受害者。”
我看着会议室里正在庆祝的同事。
有人举着签约文件拍照。
有人忙着给我切蛋糕。
没有谁要求我让出位置。
也没有谁因为我更坚强,就理所当然地把我的成果送给别人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没有拿走他们。”
“我只是不要了。”
电话那边只剩下急促的呼吸。
我挂断电话,关机。
同事把庆功蛋糕推到我面前。
这一次,是我真正喜欢的黑巧口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