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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的治疗账户里多了五十万。
转账人是江叙宁。
备注只有一句。
【对不起,这是我应该承担的。】
我让银行原路退回。
不到半个小时,医院前台打来电话。
“许先生,有位江女士想替您预缴后续治疗费用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她说不接受的话,她会一直等。”
我看了一眼正在排队的治疗号。
“那就让她等。”
下午,我做完康复训练出来时,她果然站在走廊尽头。
几天不见,她憔悴了许多。
曾经永远精致整洁的衣服皱在身上,眼下满是疲惫。
看见我,她立刻迎上来。
“治疗费为什么退回来?”
“我付得起。”
“可你的手是因为我才......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是你们共同造成的。”
江叙宁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警方了。”
“阿沉,我不会再逃避。”
她拿出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里面的钱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如果你的手真的恢复不了,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我看了她几秒。
曾经,我最想听到的就是一辈子。
为了这三个字,我陪她熬过创业最难的两年,放弃过一次出国机会,也曾无数次向许砚和父母退让。
如今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只让我觉得荒唐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自己最大的错误,是认错了白衬衫,认错了那些信?”
她僵住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我抬起受伤的右手。
“你认错人,只能证明你蠢。”
“真正让我不能原谅的,是你明明知道我被锁在监控室里,却觉得关几个小时也没关系。”
她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。
“当时我没想到你会受伤。”
“所以没有伤口,我就应该被关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进宴会厅的时候,没有发现我不在吗?”
“你让许砚站到你身边时,没有想过我还被关着吗?”
“你主动吻他的时候,有没有哪怕一秒,想过打开那扇门?”
每问一句,她的肩膀便塌下去一分。
“阿沉,那天我只是想补偿许砚。”
“他离婚以后一直说,当年为了成全我们,才娶了一个不爱的人。”
“我以为自己欠他。”
“那我呢?”
我向前一步。
她下意识想来扶我,却在看见我手上的伤后猛地收回手。
“我被关住的时候,你欠不欠我?”
“你穿着婚纱吻他的时候,欠不欠我?”
“你明知道我在砸门,却继续完成婚礼时,欠不欠我?”
她的眼眶迅速泛红。
我却没有等她的答案。
因为这些问题,她早已用行动回答过。
律师从电梯里出来,将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“江女士,这是许先生退还治疗款项的凭证。”
“另外,他已经明确表示,不接受您以私人名义提出的任何赔偿。”
江叙宁没有接。
那张银行卡从她指间掉在地上。
“他连恨我的机会都不肯给了吗?”
律师没有回答。
我转身走进治疗室。
门关闭前,我听见江叙宁低声叫了我的名字。
护士替我固定手指时,轻声问:
“外面那位是你前女友?”
“前未婚妻。”
“她看起来挺后悔的。”
仪器启动,刺痛顺着神经蔓延。
我的额角渗出冷汗,却没有再往门外看。
“后悔是她的事。”
“恢复是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