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行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“七年前,你跟我分手,是不是因为这份合约?”
“不是。”
“签约日期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天。”
他盯着我,嗓音发哑。
“你签约以后,阻挠我试镜的投资方也突然撤了。林夏语,你告诉我,这些都是巧合?”
我垂下眼:“那份合约是我自己的选择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看着我说。”
谢景行逼近一步。
“说你签下那七年,不是为了我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只要我承认,他就会知道,自己站上神坛的七年,是我被困在泥里的七年。
他会愧疚,会补偿,甚至可能因为亏欠重新回头。
可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些。
“就算和你有关,又能怎么样?”
谢景行脸色白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,只松开了扣住我手腕的手。
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,鲜血已经浸透纱布,顺着指缝一点点往下淌。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垂下手,淡淡道:“你不想说,就算了。”
我怔了一下。
准备好的那些绝情话,忽然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我以为他会追根究底,会逼我承认七年前的选择与他有关。
可他什么都没问,反而让我生出一丝无处着力的慌乱。
“红姐还在等我。”
我匆匆丢下一句,转身离开。
红姐一直守在门外,见我出来,立刻扶住我的手臂:“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他说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都这样了还没什么?”红姐摸了一下我的额头,脸色顿时变了,“还在烧。走,我现在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红姐。”我压低声音,近乎恳求地看着她,“我不想留在这里。”
发布会外全是记者,傅启明不会善罢甘休,谢景行也已经看出了端倪。
我只想离开。
离他远一点,也离那些快要被撕开的旧事远一点。
红姐叹了口气,扶着我往员工通道走:“好,先上车。到了车上就让医生过来,不能再由着你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身后没有追问声,只有不远不近的脚步。
我知道谢景行跟了出来。
他没有叫住我,也没有走到我面前,只沉默地跟在几步之外。
那道脚步声像一根细线,牵扯着我本就混乱的心绪。
我不敢回头,只能加快脚步。
可刚走到拐角,眼前的灯光忽然晃动起来。
我伸手去扶墙,手指却抓了个空。
“夏语!”
红姐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。
身体倒下前,有人从身后牢牢接住了我。
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。
我不需要睁眼,也知道是谢景行。
他把我抱进怀里,受伤的右手托在我的腰后。
鲜血很快透过纱布,染上了我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