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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我刚到项目部门口,就看见陆知谣站在那里。
她一夜没睡,衬衫皱了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。
“苏叙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联名购房已经撤销了,所有款项都退回原账户。”
我接过来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又拿出手机,给我看一张截图。
是沈砚删除朋友圈的记录,下面还有一条道歉声明。
“我已经让他公开道歉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苏叙,我们谈谈,好吗?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五分钟就行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:“那就五分钟。”
我们走到楼下,在台阶上坐下。
“苏叙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哑。
“我不该相信沈砚,不该允许他羞辱你。”
“所以你专门飞过来跟我说这个?”
“我想让你回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陆知谣,我不会回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我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“你做这些,是因为终于证明我清白了,对吗?”
她愣住了。
我继续开口:“可我不需要你来证明我清白,我需要的是当别人羞辱我的时候,你能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我以后会的。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
陆知谣的手指收紧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,你才能原谅我?”
“陆知谣,我以前说过很多次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说过那些玩笑很伤人,说过不要再测试感情,说过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。可你从来没听过。”
她的脸色很白。
“现在你终于愿意听了,可我已经不想说了。”
项目经理从楼里出来,冲我挥手。
“苏主管,会议要开始了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
陆知谣跟了上来。
“苏叙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?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爱过,所以才忍了四年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爱了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可以等你,三年也好,更久也好。”
“随你。”
我走进楼里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:“你不会回头了,是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她早就知道。
陆知谣在南方待了一周。
每天都来项目部门口,但没有再拦我。
第七天,她回去了。
周总给我打电话:“陆知谣走了,临走前让我转告你,如果你想回去,随时可以联系她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苏叙,你真的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周总顿了一下。
“她还说,沈砚去找过她,被她拒绝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同事发消息告诉我,沈砚被所有人拉黑了,连工作都受了影响。
“他现在把朋友圈设成半年可见了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没回复。
关掉手机,继续工作。
夜里,我做了个梦。
梦见爸还活着。
他坐在桌边记账,一笔一笔写得很仔细。
我问他:“爸,你为什么要记这么清楚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我笑。
“苏叙,爸不想让人说爸图她们家的钱。”
“可是爸,房子的首付是你出的。”
他摇摇头:“没用的,说了她们也不信。”
我想再说什么,他却站起来,把账本递给我。
“苏叙,你以后别像爸一样。”
我醒来时,枕头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