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地板上的那支金钗，然后又缓缓地、难以置信地，将目光移到了脸色瞬间煞白的张悦身上。

张悦的身体僵住了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，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苏晓晓则像是被吓坏了，连忙松开手，后退两步，一脸无辜地看着她：“对、对不起啊张悦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脚下拌蒜了……”

她的表演天衣无缝，那份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笨拙，和她之前在片场“误打误撞”救下林菲菲时的表现如出一辙。

“你……”张悦指着她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无法辩驳。她能说什么？说是苏晓晓故意撞她，把金钗给弄出来的？谁会信？在所有人眼里，这都只是一场由笨手笨脚引发的意外。

“好啊！张悦！原来是你！”王导气得太阳穴直跳，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，“贼喊捉贼！你胆子不小啊！”

真相大白，林菲菲的嫌疑被彻底洗清。她长长地松了口气，看向苏晓晓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。又是她，又是在最关键的时候，用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帮了自己。

而傅司年，从始至终都靠在门边，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。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那个被抓现行的张悦身上，也没有去看如释重负的林菲菲，而是自始至终，都牢牢地锁在那个抱着帆布包、缩在角落里、努力扮演着无辜小鹌鹑的苏晓晓身上。

一次是巧合，两次……还是巧合吗？
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探究和玩味的神色更浓了，仿佛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猎豹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兴味。

【警告！警告！剧情严重偏离！恶毒女配人设崩塌，女主好感度大幅提升！系统逻辑出现混乱……正在强制重启……】
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混乱地响着，苏晓晓却只是低下头，紧了紧自己的背包带，将那道让她脊背发凉的视线，隔绝在外。

危机，又一次解除了。但她知道，自己这只扇动翅膀的蝴蝶，已经引起了风暴的注意。

脑海里那阵兵荒马乱的电子音渐渐消退，最后归于一片死寂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苏晓晓紧了紧背包带，低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，只留下一片纤弱的阴影。她此刻最想做的，就是立刻从这个是非之地消失。

化妆间里的闹剧在王导的雷霆之怒下迅速收场。张悦面如死灰，被两名场务半拖半拽地带了出去，等待她的将是剧组的辞退和行业内的声讨。贼喊捉贼，无论在哪儿都是最令人不齿的行为。

“晓晓，今天真的……太谢谢你了。”林菲菲走了过来，清丽的脸上满是真挚的感激。她握住苏晓晓的手，掌心温暖而柔软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
苏晓晓连忙摆手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有些怯懦又笨手笨脚的小龙套：“菲菲姐你千万别这么说，我就是个凑巧……真的，我走路不看路，差点又闯祸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个倚在门边的男人。

傅司年还站在那里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，存在感却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。那道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视线，依然胶着在她的身上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、深沉的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