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最后停在一件白色的东西上,是他三年前穿过的白西装,被随意地搭在杂物堆的最上面,沾了一团灰。
秦函悟坐在秦氏集团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海外事业部的季度报表。
他点开视频,从头看到尾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旁边的助理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都白了:“秦总,这……”
秦函悟没有在意,直接打字:“都扔了吧。”
消息发过去之后,谢昭没有再回复。
秦函悟也没在意,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翻到下一页报表,拿笔在第三栏的利润率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明天要跟海外的客户开电话会议,他有一百多页数据要啃,没有时间对着几件旧衣服伤春悲秋。
喜欢了十五年的女人他都能说不要就不要,更何况几件衣服。
傍晚六点半,秦函悟从会议室出来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
入职第四天,他已经把海外事业部过去三年的账目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他拿起手机准备给父亲打电话汇报,屏幕亮了。
来电显示:宋雪沅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,接起来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有事?”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宋雪沅的声音有些着急。
“秦氏。”他说。
对方直接挂了。
秦函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,微微皱眉。
他收拾了东西,准备下班。
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
宋雪沅从车里出来,怀里抱着什么东西,快步朝他走过来。
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,谢昭。
男人穿一件黑色的大衣,在后面追她。
宋雪沅走到秦函悟面前,他才发现,对方她怀里抱着的是年年。
那只布偶猫蜷在她手臂里,蓝眼睛半闭着,毛发黯淡,瘦了一圈,蔫蔫地趴着,连尾巴都不摇了。
“秦函悟,年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直不吃饭。”宋雪沅语气焦虑,“以前它在家的时候好好的,换了环境就这样了。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?”
谢昭也赶到了,站在宋雪沅身侧,伸手轻轻抚摸着年年的背脊,心疼道。
“是啊,秦先生,我喂它以前吃的猫粮它也不碰。它以前都是你照顾的,你一定知道怎么办吧?”
秦函悟看着眼前的两个人,嗓音冰冷。
“猫有病,就去宠物医院,我又不是兽医。”
宋雪沅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秦函悟,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。年年一直是你照顾的,你知道它吃什么、喝什么、药放在哪儿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年年忽然从她怀里挣扎着站起来,四条腿在空气中蹬了一下,然后猛地一挣,从宋雪沅的手臂间跳了出去。
“年年!”谢昭惊叫了一声。
年年轻巧地落在地上,踉跄了一步,然后朝着秦函悟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