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冒犯了!这简直是公然挑衅墨氏!”
“这画叫什么名字?”
温瑾,或者说此刻的莫琳,穿着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,从舞台侧面缓缓走出。她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,面容清冷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。
她走到画作前,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脸色铁青的墨渊。
“这幅画,叫《献祭》。”
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,清晰、冰冷,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“画的是一个愚蠢的女孩,她曾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的爱,心甘情愿地献上了自己的一切,包括心脏,甚至家人的性命。”
墨渊死死盯着她,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大步流星地冲向舞台,试图阻止这场闹剧。
“温瑾!你到底在胡说什么!”
他终于撕下了伪装,不再叫她“莫琳”。他想冲上去控制住她,想让这一切都停下来。
然而,温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逼近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辩解,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手机,轻轻按下了播放键。
下一秒,一道经过放大的、熟悉到刻骨的声音,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是墨渊自己的声音,冷酷而残忍。
“……温瑾只是个备用血库,若微才是最重要的。停掉她父亲的药,确保若微手术顺利进行……”
录音不长,只有短短几句。
但就是这几句,像一颗炸弹,在死寂的大厅里轰然引爆。
墨渊冲刺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,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舞台上的温瑾,大脑一片空白。
备用血库……停掉药……
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,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,就这样被赤裸裸地、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云城名流面前。
“天啊……”
“原来是真的……我听说墨总为了救那个白月光,牺牲了原配……”
“太恶毒了!这可是人命啊!”
“墨家的股票明天怕是要跌停了……”
窃窃私语和鄙夷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无数根钢针,将墨渊那高高在上的尊严戳得千疮百孔。他站在原地,被全世界的指责声包围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他看着温瑾,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孩,此刻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。
没有恨,没有不甘,只有彻底的、冰冷的审判。
温瑾放下手机,在保镖的护送下,转身离去。
她的背影决绝而挺拔,没有一丝留恋,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口,将墨渊一个人,永远地留在了那片由震惊、愤怒和鄙夷交织而成的地狱里。
墨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宴会厅的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全是那些窃窃私语和鄙夷的目光。他像个游魂一样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,无视了所有试图上前搭话或安慰的人——现在谁还敢靠近他?一个为了白月光能牺牲原配父亲性命的男人,在云城这个圈子里,已经臭了。
司机在门口等他,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大气不敢出,默默拉开了车门。
“去圣心医院。”
墨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。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,映在他深陷的眼窝里,却照不进一丝光亮。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温瑾播放的那段录音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脏,带来迟来三年的、尖锐的剧痛。
“温瑾只是个备用血库……”
“停掉她父亲的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