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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明舒赶回公司时,罢免会议已经开始。
会议桌两侧坐满股东。
曾经对她客客气气的人,此刻连座位都没有给她留。
程嘉述坐在最末端。
他眼眶通红,一副受尽胁迫的模样。
“许总说婚礼必须有爆点。”
“她还说沈先生的父母是乡下人,不懂网络。”
“就算视频发出去,他们也不敢闹。”
许明舒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撒谎!”
程嘉述立刻拿出聊天截图。
那些对话被掐头去尾。
她随口回复的“可以”“按你说的办”,成了她策划一切的证据。
“我只是个助理。”
“没有许总的允许,我怎么敢调动公司公关部?”
程嘉述捂着脸。
“我确实做错了事。”
“可我也是被上级逼的。”
许明舒终于体会到,当初我被她当众污蔑时是什么滋味。
明明真相就在心里。
可所有人只相信更符合利益的版本。
董事长将事故报告推到她面前。
“无论婚礼营销是谁提出的,最后批准的人是你。”
“技术授权丢失、客户数据事故、舆论危机,你都负有直接责任。”
表决没有任何悬念。
许明舒被解除总裁职务。
她走出会议室时,秘书正在拆下门口的姓名牌。
短短几天,她失去了婚礼、爱人和公司。
而程嘉述踩着她的狼狈,开始接受媒体采访。
“我很对不起沈先生。”
“如果早知道许总会这样对待他的父母,我一定会阻止。”
看见视频后,许明舒直接砸了手机。
曾经是她把这个人护在身后。
如今他却成了第一个踩她的人。
当晚,海外创新中心公布人员任命。
我正式担任核心实验室负责人。
同时,一项由我主导的新型智能医疗模型通过阶段测试。
发布会上,有记者问我是否会返回许氏。
我只回答了一句。
“我没有回收垃圾的习惯。”
这句话很快传回国内。
网友纷纷叫好。
许明舒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我在许氏最困难时,连续半个月睡在办公室。
累到发烧,也只肯休息两个小时。
她从来没有问过我疼不疼。
反而因为程嘉述一句想吃城北的蛋糕,开车跨越半座城市去买。
她总觉得我不需要照顾。
因为我永远冷静,永远可靠。
可直到我把所有可靠都收回,她才发现真正离不开这段关系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
助理送来一份新报告。
程嘉述拿走的客户硬盘,已经被带进许氏最大的竞争公司。
对方即将召开发布会,推出一套号称领先行业五年的新系统。
许明舒只看了一眼宣传图便笑了。
那套所谓的新系统,正是我七年前淘汰掉的第一版模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