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我赶到医院时,病房已经空了。
床头还放着江晚星没喝完的水。
她走得很急,连镇痛药都没有带。
监控拍到她被推进一辆无牌商务车。
经纪人亲自坐在副驾驶。
警方开始追查车辆。
我却没有继续留在医院。
经纪人敢转移江晚星,说明他已经慌了。
现有录音可以证明换身,却无法直接证明谁下令更换设备。
我还需要一份更硬的证据。
我去找了当年带我入行的老武指,梁叔。
看见我这张脸时,他差点把门关上。
“我和明星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我抬起右手,在门框上轻敲三下。
那是我第一次进组时,他教我的暗号。
开拍三响,平安收工。
梁叔盯着我的手。
“明月?”
我点头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。
只是将我带进屋,从床底拖出一只落灰的硬盘。
里面存着我十年来的片场素材。
江晚星团队曾要求全部删除。
梁叔却偷偷留了一份。
画面里,我替她从马背跌进泥潭。
替她赤脚踩过碎玻璃。
替她吊在悬崖边拍了十四遍。
每次开拍前,我都会习惯性摸一下右肩。
因为那里有一根断过两次的骨头。
梁叔点开另一段花絮。
江晚星本人面对两米高台,吓得不肯往下跳。
她指着工作人员骂:
“我花钱养替身是干什么的?”
“江明月不是跟我长得像吗?让她来!”
梁叔气得眼圈发红。
“我早想替你说话。”
“可她拿整个动作团队的饭碗威胁我。”
我将硬盘收好。
“现在还不晚。”
回到车上,我收到警方消息。
那辆商务车最后开进城郊一家私人疗养院。
可等警察赶到,院方却出示了完整手续。
病人姓名是江明月。
诊断结果是跳楼后出现重度精神障碍。
经纪人申请全封闭治疗。
手续上,甚至还有“江明月”本人的指纹。
我立刻给江晚星打电话。
无人接听。
一分钟后,她的号码发来一段只有三秒的录音。
录音里,经纪人低声对医生说:
“她术后感染严重。”
“如果今晚抢救不过来,也算正常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