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想到这里,心里有些后悔。
但只后悔了一瞬间。
后悔有什么用?
事情已经做了,退不回去了。
他转过身看着柳烟:"你之前说你在南越的时候,你父亲手下有一支暗卫?"
柳烟放下折子,眼睛眨了一下。
"是。但那些人现在不在大萧境内。"
"能调来吗?"
"需要时间。"
"多长?"
"至少两个月。"
萧衍沉默了一下。
两个月。
他等得起。
"去安排。"
柳烟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走出御书房之后,柳烟脸上的柔顺表情消失了。
她沿着长廊走了一段,确认身边没有别人之后,脚步慢了下来。
暗卫的事,她没有跟萧衍说实话。
那支暗卫确实存在,但不是她父亲的。
是南越王室的。
她父亲不过是南越一个小官,能有什么暗卫?
她之所以能成为和亲队伍中最出挑的人,不是因为舞跳得好。
而是因为南越王室需要她。
在大萧的宫廷里,做一颗棋子。
萧衍以为自己在利用她。
她也以为自己在利用萧衍。
至于谁利用谁更多一些,日后再看。
沈南乔没有等萧衍主动来找她。
她知道萧衍吃了调兵的亏之后,不会善罢甘休。
与其被动等着他出招,不如先做好自己的准备。
册封大典过后的第五天,沈南乔做了一件让整个京城都震动的事。
她把沈家在京城最大的粮行关了。
沈记粮行在京城有十二家铺面,供应着京城三成的粮食。
这一关门,粮价当天就涨了两成。
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去买米的时候贵了。
朝堂上的人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。
御书房里,户部尚书赵霖满头大汗地跪在地上。
"陛下,沈家的粮行说是要修缮铺面,暂时歇业。可这一歇业,京城的粮价——"
"孤知道了。"萧衍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。
"那陛下,是否要……"
"要什么?求沈家重新开门?"
赵霖不敢说话了。
萧衍挥手让他退下。
等赵霖走了之后,萧衍一拳砸在桌子上。
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?
上一世,沈家的那些产业是最后才收拾的。
因为那些东西牵一发动全身,动了粮行就影响粮价,动了铁匠铺就影响军械,动了盐铺就影响民生。
他重生回来,一心想着兵权的事,忘了沈家在经济上的布局。
三十万玄甲军要吃饭,京城的百姓也要吃饭。
沈家的粮行一关,等于卡住了两头的脖子。
"她这是在逼孤。"萧衍自言自语。
边上伺候的刘全小声说:"陛下,要不要派人去跟沈小姐说说?"
"说什么?"萧衍瞪了他一眼。
刘全缩了下脖子。
沈南乔在家里,正在吃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