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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
地下停车场里,许诀没有否认。
他的脸色苍白,声音却很低。
“婚前体检时,心理医生提醒过我,你在父母离世后有分离焦虑。”
“那是我的隐私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。”
“所以你发现,只要倒计时,我就会害怕你离开。”
许诀喉结滚动:“最开始,我真的只是想停止争吵。”
“后来呢?”
他没说话。
后来他发现,这个方法很好用。
五分钟内,我会删掉不满,缩短诉求,主动道歉。
再后来,他甚至不需要听我说什么。
只需要按下计时器。
“你明知道我怕被丢下。”
“我没有想过真的丢下你。”
“你只是一次次转身,让我追。”
他的眼眶迅速红了。
“温杳,我错了。”
这是七年来,他第一次没有解释秩序、原则和效率。
可这句话来得太迟。
周律师从电梯出来,将一份调查结果递给我。
宁霜不但伪造报销,还私自调用我的电子签名,取消温屿申请。
许诀虽然没有亲自发起删除,但他无视了合规流程,直接在最终的取消申请上签了字。
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线:“温屿的名额不是我删的。”
“可宁霜为什么敢删?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因为你会批准。”
后续证据一份份公开。
宁霜的研发履历被撤销,四十二万费用被追缴。
她借恒息项目为关联公司输送利益,面临刑事调查。
许氏董事会则要求许诀辞去总裁职务。
表决会上,董事问他是否申辩。
“侵权和违规宣传由我批准,我不申辩。”
他在辞职文件上签了名字。
恒息项目的全部专利收益返还给我,许氏公开致歉。
离婚案开庭那天,许诀没有带律师。
法官问:“被告是否同意离婚?”
他看着我:“不同意。”
“依据是什么?”
“我还爱她。”
法官翻看证据:“原告认为感情已经破裂。您有什么反证?”
许诀沉默很久。
他曾经最笃定的证据,是我爱了他七年。
可如今,他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休庭后,他追到法院门口。
“温杳,我把计时器砸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恒息已经全部归还,宁霜也会承担责任。温屿以后所有医疗费,我设立独立账户,不附加任何条件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做一点该做的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许诀,你现在做什么,都是你的事。”
他眼底最后一点光慢慢暗下去。
“我还能等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他怔住。
我把离婚判决前的调解告知书递给他。
“但不要再问我期限。”
调解室的门在身后打开。
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名字。
许诀跟着我走进去。
桌上没有计时器。
只有一份已经打印好的离婚调解书。
最后一页,留着两个空白的签名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