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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恒息核心算法由温杳独立完成，许氏无权变更研发署名。”

监管听证会上，周律师提交了六年前的实验记录。

大屏幕逐页展示原始文件。

每一页都有时间戳。

宁霜所谓的研发手记，则创建于发布会前三天。

主持调查的专家问她：“你声称目睹亲人呼吸衰竭，因此研发恒息。请问最早的算法模型是什么？”

宁霜张了张口：“具体技术由团队完成，我主要负责方向。”

“方向是什么？”

“让患者有尊严地呼吸。”

会场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
那句偷来的话，成了她唯一会说的东西。

许诀坐在另一侧，始终没有看她。

专家又问：“温屿的临床名额为什么被取消？”

许诀开口：“决定由我作出，与温杳无关。”

“依据是什么？”

“舆情风险。”

“患者风险评估显示，他是首批名单中适配度最高的人。”

许诀沉默。

“宁霜并非患者，却占用名额拍摄宣传。也是您的决定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您是否用临床名额要求专利人撤回**？”

录音开始播放。

“撤回终止授权，我立即安排名额调整。”

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场。

许诀闭了闭眼：“是。”

宁霜猛地看向他：“阿诀，你当时只是想让项目顺利，并没有真的不给温屿用。”

许诀第一次冷冷打断她。

“别替我解释。”

听证结束，许氏被责令暂停恒息项目，限期整改。

宁霜涉嫌伪造研发履历、违规使用患者授权资料，另案调查。

记者堵在门口。

“许总，您为什么放任妻子的成果被冒名？”

“是否因为您与宁**存在特殊关系？”

许诀停下脚步。

“我和宁霜没有婚外关系。”

记者追问：“那您为何持续牺牲温女士的权益？”

他看向不远处的我。

很久后，才低声道：“因为我以为，她不会离开。”

镜头齐齐转向我。

何院长替我挡开人群：“温老师还要回医院，请让路。”

许诀跟了两步。

“温杳，我已经承认所有责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没有什么想问我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宁愿我质问。

可我只是越过他，走向停车场。

车门关上时，他伸手挡了一下。

“今天是我们结婚怀念日。”

我看了眼日期。

七年前的今天，他送我一只计时器，说无论争吵多严重，五分钟后都要重新拥抱。

后来拥抱没了。

只剩计时。

“许诀，医院探视快结束了。”

他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
何院长启动车子。

后视镜里，许诀仍站在原地。

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，像是直到此刻才发现，没有计时器以后，他连该等多久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