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点场面,在我眼里和幼儿园小朋友抢积木差不多。
只不过这个幼儿园比较有钱,积木是高定礼服和豪门名声。
祝清梨突然捂住胸口,身子软软往后倒。
孟雅琴尖叫一声。
“清梨!”
沈砚白立刻接住她,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八百遍。
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呼。
我站在台上没动。
祝清梨闭着眼,睫毛轻颤,整个人柔弱得像一朵暴雨里被迫营业的白莲花。
我拿着话筒,语气十分关切。
“太好了,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祝清梨睫毛颤得更厉害了。
我继续说:“大家别围着她,空气不流通,影响她发挥。”
沈砚白猛地抬头看我。
“余昭昭,你还有没有人性?”
我真诚地看着他。
“有啊,所以我叫了救护车。”
“你这么有人性,怎么只会抱着她干瞪眼?”
台下又有人笑。
沈砚白抱着祝清梨,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拆了祠堂。
祝弘远压低声音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你先下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以,但有个条件。”
祝弘远眼神阴沉。
“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我笑了。
“祝先生,今晚这寸是你们先塞到我手里的。”
我抬起手机,对着台下晃了晃。
“第一,门外爆料的事报警处理。”
“第二,今晚认亲宴的通稿里,必须明确我是祝家亲生女儿,祝清梨是养女。”
“第三,沈砚白和我的婚约,今晚当众解除。”
沈砚白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祝清梨原本还闭着眼,这下眼皮都差点弹开。
孟雅琴尖声道:“不行!”
我看向她。
“祝太太,您不同意哪条?”
“是不同意报警查造谣,还是不同意说明亲生和养女,还是舍不得把沈砚白这个冰箱成精的玩意儿还给她?”
沈砚白额角青筋跳了一下。
我慢悠悠补充。
“如果舍不得,我可以理解。”
“毕竟二手家电处理起来确实麻烦。”
台下一位太太直接用手帕捂住了嘴,可笑声还是漏了出来。
沈砚白冷冷开口。
“余昭昭,婚约不是儿戏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“你都能把未婚妻当摆设,还好意思跟我谈儿戏?”
“我以前只听说过渣男脚踏两条船,没见过你这种开着船往养女眼泪里冲浪的。”
祝清梨终于装不下去了,虚弱地睁开眼。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样说砚白哥哥?”
我微笑。
“你醒得真及时。”
“医院要不要顺便给你挂个表演科?”
她脸色一僵。
这时,宴会厅外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。
所有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我站在灯下,笑意更深。
“医生到了。”
“现在让我们看看,今晚到底是谁真病,谁装病,谁脑子有病。”
救护人员进来的时候,整个宴会厅都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