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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的道歉没有让我回头。

第二次调解时，周砚川终于出现。

他坐在我对面，桌上放着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。

“房子、股份和现金，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
“我只想加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给我一年。”

“如果一年后，你还是不愿意回来，我就放手。”

我合上协议。

“离婚不需要试用期。”

“我的人生也不是你的下一场测试。”

他嘴唇动了动。

最终把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拿出来。

这一次，没有附加条件。

财产分割栏里，他主动留给我一大笔钱。

我拿起笔，全部划掉。

“我只拿婚姻存续期间，我应得的工资和存款。”

“苏念，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
“你欠我的还不了。”

签完字，我站起身。

他突然叫住我。

“那天的检查，如果做了，孩子是不是就能留下？”

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没人知道。”

“或许健康，或许不健康。”

“可至少，我本来有选择。”

“是你把我的选择拿走了。”

他低下头，肩膀轻轻发抖。

我没有安慰。

走出调解室时，沈知意正站在门外。

她摘下墨镜，脸色难看。

自从录音曝光，沈家取消了合作。

她也被家里停掉职位。

“你满意了？”

她拦住我。

“砚川为了你，当众让周家难堪。”

“我失去合作，你拿到同情。”

“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可怜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散布消息的人是你。”

“承认欺骗的人是他。”

“取消合作的是沈家。”

“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

“只有你觉得，责任应该由我承担。”

她扬起手。

巴掌还没落下，便被人抓住。

周砚川站在她身后，神色冰冷。

“向她道歉。”

沈知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为了她这么对我？”

“我以前纵容你，是我的错。”

“从今天开始，周家和沈家的所有私人往来，到此为止。”

沈知意眼眶发红。

我却没有留下看他们争执。

周砚川追出来。

“苏念。”

“我已经处理了知意。”

“那些欺负过你的人，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我回头看他。

“那你呢？”

他愣住。

“伤我最深的人，一直是你。”

阳光落在台阶上。

离婚证安静地躺在我包里。

我走下去，没有再回头。

一个月后，我通过了质检员考试。

主管把我调进技术组，工资涨到八千。

陈姐来邻市看我。

我们吃了一顿火锅，还点了以前舍不得吃的车厘子。

她问我甜不甜。

我尝了一颗。

“有点酸。”

我们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原来有些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，真正拥有后，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