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时间一直转到春节前,这场风波算是有头有尾的结束了。
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上,我也守住了自己东北大妞的本色。
我直接推掉了综艺后头递来的那些高价邀约。
就一门心思备考我喜欢的运动康复专业。
顾家这次学乖了,尊重了我的选择。
因为不再逼我改姓了,扮演母慈子孝的戏码我也不用去敷衍配合。
苏明喻学会了不要去越界,她约我出去吃饭的时候很小心翼翼的。
绝不去拿当妈的身份对我道德绑架。
我跟顾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心里头就剩下一句算了。
倒不是说原谅。
是我不想再把精力白费在这种没事找事的拉扯里面。
快要过年的时候,奶奶从东北大老远的跑来江南找我。
她那带出来的行李箱里头,死死塞满了辣椒串、干大蒜、冻得硬实实的黏豆包。
加上一根用了几十年的擀面杖。
一进顾家那个大厅里,奶奶照旧开始念叨上了。
“哎呦,这大柱子光秃秃的,正适合往上头挂辣椒大蒜,透着喜气呢!”
我二话不说,直接搬了个人字梯过来,动手就往那罗马柱上挂大蒜串。
这会儿顾廷山正好从楼上走下来,站在客厅边上瞧着。
他的视线躲着那满墙的大蒜干货,眉头紧紧缩在了一块。
他嘴唇动了好几次,想说又不说,到了还是没开口。
转身回了书房图个眼不见为净。
顾杰泽搁侧边站着看。
他全程不动手帮忙,眼里全是不习惯和嫌弃,就是在那干忍着。
我看着他们这副样子,心里可是清楚得很。
我跟顾家中间,照旧隔着一层叫做阶级的距离。
吃年夜饭的时候,顾青青也来了顾家。
她没再捂着胸口在那卖惨装病,安安静静的去厨房帮忙摆起了碗筷。
听说她一直在做心理干预,有空的时候跑去做志愿者,整个人瞧着沉稳了不少。
温景然也来吃了饭。
他身子还是偏弱,穿了件羊绒衫,却能坐在那和奶奶有说有笑的。
甚至跟着学了两句东北话。
桌上的气氛挺好,没有那种强行煽情搞和解,也没谁在那抱头痛哭。
饭桌上,顾廷山端着个家长的架子问我未来怎么打算。
我啃着一块排骨,直接说道:
“打算学成了就去做运动康复的工作,有空闲了就回东北去陪我奶奶。”
“江南这边倒是可以时常走动着,但我可不会被顾家千金这种身份绑住。”
窗户外面飘起了江南少见的小雪,刚煮好的饺子端上了桌。
回头想想来到这儿以后的算计和对抗,真像是隔了辈子一样。
我的字典里照旧没有内耗两个字,有话咱们当面唠明白,有仇我就当场报了。
我用不着去变成他们豪门指望的大家闺秀。
只要活得直白,做沈枝枝就完全够了。
奶奶乐呵呵地把蘸好蒜泥的饺子夹到我碗里:
“多吃点,大孙女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仗。”
我咬了一大口,竖起大拇指:“还是这口正宗!”
温景然在旁边被东北蘸料辣得眼尾泛红,却还倔强地又夹了一个,轻咳着说:“确实不错。”
顾家人坐在长桌另一头,慢条斯理地吃着精致的菜肴。
这顿饭泾渭分明,却也互不干涉。
这就挺好,他们做他们的豪门贵族,我过我的恣意人生。
吃过饭,我和温景然陪着奶奶在院子里看雪。
新年的钟声敲响,万家灯火映在半空。
温景然递过来一杯热茶:“新年快乐,沈枝枝。”
我接过茶一饮而尽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肆意:“谢啦!以后姐罩着你。”
风雪虽冷,我心头却热烈。
无论江南的规矩多深,我永远是那个生猛通透的沈枝枝,往后的日子,只会活得更加痛快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