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大的事,你为什么从没告诉我?”
“你也没问过。”
“我们都要结婚了,你不该瞒着我。”
“我说过家里做生意,也说过外公留给我一些资产。”
“是你认定我说的资产只有几十万。”
程砚张了张嘴,却没有声音。
郑玉华终于坐直身体。
“就算房子在知意名下,以后也是小两口一起过日子。”
“刚才那些话都是误会。”
“我们做财产公证,也是为了让两个人都安心。”
母亲笑了。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说你儿子的房、车、公司收益都和我女儿无关。”
“还说她的工资要交给你保管。”
郑玉华勉强挤出笑容。
“亲家之间说话,何必句句较真?”
“再说了,知意有这么多产业,婚后总得有人帮着管理。”
“阿砚有公司经验,正好能替她分担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您刚才还说,我不懂公司的事,最好别插手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郑玉华被问得说不出话。
程砚把公证书放回桌上。
“知意,我不是在意你的钱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未婚夫妻之间应该坦诚。”
我看着他面前那份一千五百万的资产清单。
“你的公司股权变更,为什么没有对我坦诚?”
靠窗而坐的彭启明手一抖,杯里的酒洒在桌布上。
程家姑姑立刻皱起眉。
“什么股权变更?”
程砚神情一僵。
“就是正常的商业调整。”
“跟我们的婚事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要把婚后分红全部约定为个人财产,怎么会没有关系?”
我从母亲带来的文件里抽出一张股权关系图。
“去年,你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彭启明。”
“但这部分股份的实际受益人,是你姑姑。”
程家姑姑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你调查我们?”
“是你们先要求完整财产清单。”
我把那张图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我只是核实清单是真是假。”
郑玉华一把按住文件。
“这是我们程家的内部安排。”
“知意,你还没进门,就开始查公司底细,未免太有心机了。”
母亲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。
“你们查我女儿的工资、存款和家庭情况,叫谨慎。”
“她核实你们提供的材料,就叫有心机。”
“程家的规矩,果然只管别人。”
亲戚们开始低声议论。
程砚压着声音问彭启明。
“你是不是对外说了什么?”
彭启明脸色发白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可既然已经查到这里,我有件事必须讲清楚。”
郑玉华立刻打断他。
“今天是订婚宴,有什么以后再说。”
彭启明却没有停下。
“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我根本不想继续代持。”
“还有公司账上的一千五百万,也不是程砚一个人的资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