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们的表情变得微妙。
母亲看着他。
“所以,要是早知道,你就不会拿那份协议给她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程砚没有回答。
郑玉华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知意,今天都是误会。”
“既然你和阿砚各自都有产业,原来的协议确实不够合适。”
“我们可以重新拟一份。”
“房子、公司和写字楼都算小两口共同经营。”
“以后租金交给阿砚投资,肯定比放在账上划算。”
我把手抽回来。
“我的资产已经公证完了。”
“产权、租金和增值收益都属于我个人。”
郑玉华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,管两栋楼多辛苦。”
“阿砚是你丈夫,替你管理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丈夫。”
我取下手上的订婚戒指,放在桌面。
程砚一把按住我的手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婚礼暂停。”
“就因为一份协议?”
“不是因为协议。”
“是因为你拿协议试探我的底线,却从头到尾没有对我说过实话。”
程砚的声音带上了急意。
“公司问题我可以解决。”
“我妈转出去的钱也会还回来。”
“你不能因为这点小事,就否定我们三年的感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在你眼里,隐瞒负债、虚报资产、转移资金,都是小事?”
“商业上的事本来就复杂。”
“那等你处理清楚再谈婚事。”
我起身拿包。
郑玉华也站了起来。
“知意,你别拿取消婚礼吓唬人。”
“酒店、婚庆和请柬都定好了。”
“这时候退婚,丢脸的是两家人。”
母亲替我拿起外套。
“我们家不怕丢这个脸。”
“比起嫁错人,一场婚礼算不了什么。”
程砚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,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退让。
正在这时,母亲的手机响了。
她接通后,只听了半分钟,神情便冷了下来。
电话是高律师打来的。
他刚拿到程砚公司的一份融资申请附件。
那份申请提交于两个月前。
申请材料中列了三名意向担保人。
其中一人的身份证尾号、工作单位和联系电话,全都与我一致。
母亲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份扫描文件。
担保人签名的位置,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。
我盯着扫描件上的签名,指尖一点点发冷。
那三个字确实和我的笔迹很像。
可我从未见过这份融资申请,更没有答应替程砚的公司担保。
“这是谁签的?”
我把手机转向程砚。
程砚只看了一眼,脸上的血色便褪了下去。
“可能是财务弄错了。”
“财务连我的身份证尾号、工作单位和电话都能弄错?”
“融资材料都是下面的人准备的,我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