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离开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海君殿内,绮罗的鲛珠终于彻底稳定下来。
闻烬收回按在她心口的手,掌中灵力渐渐消散。
守在一旁的药祭司立即上前查验。
片刻后,他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“启禀海君,绮罗姑娘本源已经彻底恢复。只需再静养几日,便不会有大碍。”
闻烬微微颔首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掌心,那里还残留着假鳞入药后逸散的灵息。
片刻后,他忽然问:“鲛泠呢?”
殿内无人回答。
绮罗睁开眼,攥住闻烬的衣袖:“海君哥哥,你要去哪里?”
“沉月池。”
“可绮罗的鲛珠刚刚愈合,还是有些害怕。”
闻烬看了她片刻。随后,他抬手将衣袖从她指间抽出。
“祭司会守着你。”
绮罗脸色微僵:“可是……”
“静养。”
只留下两个字,闻烬便转身向外走去。
绮罗望着他的背影,没有敢再出声阻拦。
通往我寝殿的长廊安静得出奇。
闻烬行至一半,腕间的镇海珠忽然撞出一声轻响。
他脚步未停,四周海流却无声加快。
寝殿门自行开启,殿内空无一人。
沉月池水已经冷透,归潮螺张着空荡荡的螺口。
案上还放着四海君印。
闻烬站在门内,许久没有动,周围海水一点点凝滞。
“鲛泠呢?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殿外的侍女却扑通一声跪下,浑身发抖:“回海君……女皇陛下说祭潮印不可违逆,已经命祭司带公主提前登船了……”
闻烬没有说话,腕间镇海珠缓缓停住。
下一瞬,整条长廊里的月母贝灯同时炸裂。
“何时走的?”
“一、一刻钟前……”
侍女话音未落,殿中已经不见了闻烬的身影。
他踏出海君殿,四海潮水自动向两侧分开。
玄色身影掠过整座王城,所过之处,宫门尽数开启,无人敢拦。
等闻烬踏过最后一道潮门时,海门之外只剩不断翻涌的黑潮。
祭路上的月母贝灯已经全部熄灭。
鲸骨祭船早已没入无妄海,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。
闻烬站在海门之前,望向黑潮深处:“祭船还能追回吗?”
守在海门外的祭司纷纷跪下。
“海君,祭船一旦进入海面黑潮,便会被无妄海的力量接引。除非龙君主动放行,否则无人能够追上。”
闻烬抬起手,四海君印破水而来,悬于无妄海上方。
“开祭路。”
祭司脸色骤变:“海君,祭路已经闭合。若强行开启,必会触怒无妄海龙君,也会伤及您的本源。”
闻烬看着翻涌不休的黑潮,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开。”
浩瀚灵力从四海君印中倾泻而出,强行探入无妄海。
可他的神识刚触及无妄海边缘,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轰然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