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,早已有了答案。
“臣妾,无话可说。”
“无话可说?”燕征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几步冲到她面前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从地上提起来,“原来你真的是燕世阑的人!所以这些年……你从未爱过朕!你对朕的好,全是假的!全是带着目的的!就连留在朕身边,都是为了给他报仇是不是?!萧雪芙!你看着朕!你说啊!”
他的手指冰冷而用力,掐得她几乎窒息,心脏的位置,终于传来了迟来的、尖锐的疼痛。
这些话,难道不该由她来问吗?
这么多年生死相随的陪伴,竟抵不过旁人几句诬陷?
她有没有爱过他,他……真的感觉不到吗?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最终,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唇。
燕征看着她苍白窒息的脸,眼中翻涌着剧烈的痛苦和挣扎,最终,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酷覆盖。
他猛地松开手,将她像破布一样丢在地上。
“来人!”他背过身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将罪妇萧氏……打入天牢!明日午时……问斩!”
萧雪芙被粗暴地拖走,投入阴冷潮湿的天牢。
狱卒得了特别关照,用冰冷的铁链穿透她的琵琶骨,将她吊在刑架上。
然后,鞭子、烙铁、盐水……各种酷刑轮番加身。
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,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逐渐涣散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间,她听到天牢外传来压低的对话声。
是何贤成的声音,带着不解:“陛下,您既然认定皇后娘娘是废太子余党,为何不直接杀了她,明日问斩,还要让老奴去找个身形相似的死囚代替?”
接着是燕征的声音,嘶哑,疲惫,带着一种近乎颓然的挣扎:“朕知道……朕都知道。可是何贤成,朕没办法……朕没办法看着她死。”
“可悲吧?朕明明知道她可能是燕世阑的人,明明知道她可能一直在骗朕,想杀朕……可朕还是……还是爱上她了。朕下不了手杀她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何贤成声音哽咽。
“去吧。办妥此事。务必……不能走漏风声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天牢里,只剩下萧雪芙粗重的喘息和铁链晃动的声响。
她扯了扯破裂的嘴角,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何必如此麻烦呢?
明天,她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。
灵魂离去,肉体消亡,所以,无论他是要杀她,还是要留她,结果都一样。
她,终将离去。
第二日,天光未亮。
萧雪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目养神,等待着系统最后的倒计时。
牢门却再次被打开,进来的不是狱卒,而是一身华服的陆闻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