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摆放着支票的存根,赵父坐在沙发上,赵俊峰站在楼梯旁,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“跪下。”
赵父的声音如同惊雷落下:“你骨子里终究改不了卑劣的本性,竟敢偷拿家里的钱财,和社会上的闲杂人等厮混!”我没有屈膝,抬眼望去,看见了站在客厅阴影里的唐婉娴。
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,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面无表情,一言不发。
此前她的眼中还存有失望,如今,连失望都荡然无存。
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腕表,双手举到她的面前,双手和声音都止不住颤抖。
“唐婉娴,你看,我拿钱只是为了赎回这块表,我没有骗你,我真的……”我满心期待她能展露笑颜,不再用这般冰冷的眼神看待我。
可唐婉娴接过腕表,简单打量一眼后,随手将它放在茶几上。
“这块表是假货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指尖一点点变得冰凉。
“假货?”我慌忙拿起腕表反复查看,幽蓝表盘、碎钻指针,和当年我见到的那一块一模一样。
唐婉娴收回目光,语调毫无起伏:“我母亲的腕表,表底有一道细小的划痕,这块表并不具备。
你为了圆谎,倒是费尽了心思。”
赵父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去祠堂跪着,跪满一整夜,好好反省!”我被人带进祠堂,冰凉的青砖寒意顺着膝盖侵入骨髓。
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夜。
天色蒙蒙亮时,客厅里传来唐婉娴的声音:“赵叔叔,我今晚的航班就要离开,多谢您这几年的照拂,我的物品下午会派人来取。”
她今天就要出国了?我猛地站起身,膝盖一阵发软,险些摔倒在地。
我推开门冲出去,在走廊尽头拦住了她。
“唐婉娴,能不能暂缓几日?我一定会找到真正的腕表……”“不必了。”
她打断我的话语,看向我的眼神陌生又疏离,“腕表的事情,无需你费心。”
房门被关上。
清晨的冷风灌进走廊,我浑身冰冷。
我依旧找到阿强,问清了刀疤的藏身之处。
【安城渡口,老旧码头。
】我翻墙离开赵家,一路se.n奔向渡口。
铁皮船只停靠在岸边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,几道人影聚集在集装箱旁。
我看见了刀疤。
他正指挥着手下搬运货物,左手手腕上的腕表在光线里闪过细碎的光芒。
我躲在集装箱后方,听见刀疤叼着烟大笑:“那个傻小子真好糊弄,用一块假表就换了两百万,真是可笑。”
怒火涌上心头,我死死咬紧牙关。
我压低帽檐,屏住呼吸,混在搬运的人群中,一步步朝着刀疤靠近。
和他擦肩而过的瞬间,我利落取下他手腕上的腕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