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1-14 14:05:34
3
再醒来时,是三日后。
苏明昭睁开眼,便看见了陆应淮,他满脸憔悴,看似是身心俱疲。
“昭昭,你醒了。”
说话时,陆应淮抬手想要搀扶她坐起身。
苏明昭侧过身子,躲开他的触碰。
好半晌,她说道:“我想回药王谷。”
因寒症一事,苏明昭在心底埋怨他,是人之常情。
陆应淮只觉得她在耍小孩子脾气,也没放在心上。
此刻,他难得放低姿态,温声去哄她:“昭昭,先前是我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抬手去揉揉苏明昭的脑袋,将其中因果娓娓道来:“昭昭,表嫂的身子亏虚已久,我将解药先给她服用,也是不得已的事。”
见苏明昭一声不吭,陆应淮抓着她的手,二话不说地便要往自己身上打。
“你若是实在气不过的话,你就打我一顿消消气。”
苏明昭攥紧了手指,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:“我没有生你的气。”
她气的,是她识人不清。
她气的,是她一次又一次信了他的谎话。
如今,她什么都不奢望了,只想离他远远的。
见苏明昭脸上的郁结消散后,陆应淮面露难色,终是沉声说道:“昭昭,我今日来找你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表嫂近日总是因梦魇心神不宁,我记得你有一个特制的安神香囊,可否先借给表嫂一用?”
“待表嫂痊愈,我必会将香囊安然无恙的送回。”
原来,陆应淮在这等着她,并非因为他心中有愧,而是因为他想要名正言顺的从她手中取走安神香囊。
可那是已故师母留给她的。
是师母临终前熬坏了眼睛,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!
苏明昭气得浑身发抖:“陆应淮,那安神香囊是师母生前给我留下的,也是我对她唯一的念想!”
陆应淮敛下眼底的不悦,放软语气:“表嫂先前因为病痛已经受了不少苦了,昭昭,你我作为晚辈,理应向表嫂尽一份孝心。”
还真是可笑又荒谬。
想当初,他不顾一切和林惜音在后院偷情的时候,可曾考虑过林惜音是他名义上的嫂嫂?
不等陆应淮说下去,苏明昭便一口回绝:“不借!”
纵然心有不快,陆应淮沉了口气,依然哄她。
“昭昭,你不是一心想要和我成婚吗?可如今你在洛阳城内无依无靠,若是想要嫁给我的话,必须要有外界的助力,此番正是笼络表嫂最好的时机,只要这事能成,你我之间的婚事定会......”
苏明昭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,她双眸通红,死死地盯着陆应淮:“我宁愿不嫁你,也绝不外借师母的遗物!”
陆应淮眉头一皱,面色微冷:“昭昭,如今你怎么变得这般无理取闹?”
“孰轻孰重,你怎会分不清?”
苏明昭如遭雷击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:“陆应淮,你理应清楚是谁变了!”
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,陆应淮心头一紧。
半晌后,他语气稍缓:“既然你不愿,那便算了。”
“你身体抱恙,还是好好歇息吧。”
陆应淮走后,借用香囊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。
苏明昭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收进匣子里珍藏,也生怕这香囊再遭人惦记,还特意落了锁。
可隔日用膳时,苏明昭却看见自己收起来的香囊正明晃晃地挂在林惜音腰间。
她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一片。
但很快,苏明昭便反应过来,她扭头看向陆应淮,眼眸中尽是愤慨:“陆应淮,你不是说算了吗!为何香囊会被她带在身上!”
被当场戳破后,陆应淮也没觉得不自在,反而带着些许不满的口吻说道:“昭昭,你也没必要这点事情就大惊小怪吧?”
见状,林惜音赶忙站出来劝和:“应淮,既然昭昭不愿意的话那便算了。”
“这香囊也理应物归原主。”
说着,林惜音去解香囊的绳子。
可她偏偏怎么都解不开。
林惜音有些不耐烦,索性用力一扯,原本垂挂在腰间的香囊瞬间碎成了一片又一片,里头的东西也掉了下来。
苏明昭慌慌张张地冲上前去,一把将跟前的人推开。
她跪在地上把香囊的碎布拢在一起,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:“师母,是昭昭不好,昭昭没能留住您的遗物。”
林惜音被猛地一推,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,就这么硬生生地跌倒在地上,还扭伤了脚。
原先陆应淮还有动容。
可看见林惜音受伤,他只是冷眼看着苏明昭,说话的声音像淬了冰。
“不过就是个死物,哪有活着的人重要?”
苏明昭对陆应淮的话充耳不闻。
她歇斯底里地抽泣着,小脸上满是泪痕:“师母,是昭昭对不起您,连您送的香囊都没有守住。”
陆应淮将林惜音打横抱起来,离开时,他冷声说道。
“香囊损毁,我替表嫂赔钱给你就是。”
“但你不知礼数冲撞了表嫂,即刻去祠堂罚跪,表嫂什么时候痊愈了,你再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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