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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承晏立即抓起兵符。
“封锁王府,护送王妃去地下暗道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展开城防图。
“敌军能越过三道哨卡,城内必然还有接应。若只守西门,我们会腹背受敌。”
萧承璟冷声道:
“你懂什么行军打仗?”
萧承晏却直接将将令交给我。
“你认为内应在哪里?”
我指向城南的粮仓。
“他们上次盗粮失败,留下的旧水道尚未彻底封死。”
“西门是诱饵,粮仓才是目标。”
萧承晏没有犹豫,立刻分兵南下。
事实证明,我猜对了。
数百名敌军从旧水道潜入,刚点燃火折,便被宁王军团团围住。
可西门的攻势也远比预料中猛烈。
萧承晏带兵赶去支援时,城墙已经塌了半边。
乱军之中,一支冷箭直奔萧承璟后心。
我看见时,已经来不及提醒。
萧承晏猛地将他推开。
箭矢穿透肩甲,他从城墙上重重摔了下去。
“承晏!”
我冲过去,跪在雪地里扶住他。
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银甲。
另一边,几名敌兵朝萧承璟扑去。
他狼狈避开刀锋,本能地喊道:
“令仪,救孤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两世光阴。
前世每逢水患、战乱、朝局动荡,他总会对我说:
令仪,帮朕。
于是我替他安抚群臣,赈济灾民,耗尽谢家人脉。
我以为那是夫妻同心。
直到临死才明白,他只是笃定我永远不会拒绝。
这一次,我没有回头。
我用力按住萧承晏肩上的伤口,将兵符高高举起。
“宁王受伤,三军听我号令!”
“弓弩手退后三丈,放敌军入瓮城!”
“落闸,点火!”
城门轰然落下。
涌入的敌军被截断退路,埋伏在两侧的弓弩手同时放箭。
火油沿着雪地烧开,将后续骑兵逼出城外。
天亮之前,北狄败退三十里。
萧承璟被亲卫从尸堆中救出。
他手臂受了伤,却并无性命之忧。
而我始终守在萧承晏床边。
军医拔出箭头时,他痛得浑身发抖,手指却一直紧紧扣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他脸色惨白,还在安慰我。
“死不了。”
我眼泪落在他的掌心。
“萧承晏,你若敢死,我就改嫁。”
他虚弱地笑了。
“那我不敢。”
门外,萧承璟僵立许久。
直到军医关上门,他都没有等到我看他一眼。
当天午后,京城的国师亲自赶到朔州。
他带来了重验后的完整卦辞。
所谓镇国之运,从未说过我必须嫁入东宫。
我的命数是“所至之处,民心归一”,辅佐守国之人,亦可保江山太平。
姐姐的孤煞,也并非克夫。
卦辞后还有被前任钦天监隐去的半句:
情深则疑,愿违则离。
她命中真正的劫,不是让所嫁之人早亡,而是所爱之人终会在权势与她之间动摇。
萧承璟攥着卦纸,指尖微微发抖。
我看着他,轻声道:
“殿下,姐姐从来没有克过你。”
“真正会毁了你们的,是你不肯舍弃的储君之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