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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棠终于自食恶果。
她在军营里飞扬跋扈,早就惹了众怒。
如今被关在牢里,每天都有人借着由头对她百般刁难。
而我恢复了女儿身,再也不用遮遮掩掩,干起活来也更自在。
然而,边关的局势却越发紧张。
北蛮彻底撕下假降的伪装,到处放火抢掠村庄。
萧景铎不得不将兵力分散出去,大营兵力捉襟见肘。
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帐:
“不好了殿下!”
“蛮子的铁骑根本没去村庄,而是声东击西,直奔我军大营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萧景铎掀翻了桌子。
北蛮铁骑彪悍无比,此刻大营里留守的兵力不仅人数极少,还多是伤残病弱。
被关押的林副将听闻大难临头,**带罪立功。
带着一小队精锐前去拦截,为突围争取时间。
沈清棠也趁乱跑了出来。
“殿下!我知道退路!”
“穿过营后的密林,有一条隐蔽的山道,可以从那里绕开敌袭!”
我眉头一皱,立刻出声反对。
“不行!”
“外头局势不明,贸然进入地形复杂的小道,无异于自寻死路!”
“昭昭,你闭嘴!”
萧景铎突然不耐烦地斥责。
“你懂什么行军打仗?清棠跟了孤多年,孤相信她的判断!”
我被吼得一愣,死死咬住嘴唇。
沈清棠的眼底,再次浮现出那种熟悉而恶毒的得意。
在准备马匹时,她故意凑到我身边。
压低声音狠道:
“亲妹妹又怎么样?”
“很快,你们就会像狗一样,跪下来求我!”
我冷冷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她以为我是怕了,越发得意忘形,扬长走在最前面。
可是,越走越不对劲。
四周悬崖高耸,典型的绝地,地面的震感也越来越强。
“不好!中埋伏了!”参将大吼出声。
可是已经晚了。
无数火把瞬间照亮整座山谷。
数不清的北蛮铁骑从四面八方探出头来,张弓搭箭,将我们死死困在谷底。
参将目眦欲裂,瞬间反应过来拔刀指向沈清棠。
“是你?故意把我们带进包围圈!”
“嗖——”
一支冷箭从崖壁上射出,参将闷哼栽下马。
“啊哈哈哈——”
沈清棠的狂笑在整个山谷中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一群蠢货!”
“真以为我会甘心留在中原,做什么区区的太子妃?”
她猛地撕开外衣,里面赫然是一件北蛮王族的狼纹袍。
“我沈清棠,可是要做草原王后的女人!”
萧景铎端坐在马背上,不慌不忙,冷冷看着她。
“所以,这次北蛮受降,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。”
“你故意称病留在军营,就是为了跟他们里应外合,演这一出围城计?”
“没错!”
沈清棠狂笑不止。
“萧景铎,也不枉你做个明白鬼!”
“放箭——!”
她猛地挥手下令。
然而。
预想中万箭齐发的场面并没有出现。
反倒是山谷外围,突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战鼓声。
“杀!!!”
无数举着大渊旗的精锐大军,如神兵天降,顺势包抄。
局势瞬间逆转。
原本虎视眈眈的北蛮铁骑,顿时成了大渊军的瓮中之鳖。
沈清棠的表情裂开。
“这......这怎么可能?!”
她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。
“那只信鸽明明已经被我的人射下来了!密信也被毁了!怎么还会有援军?!”
我看着她那张惊骇扭曲的脸,冷笑出声。
“你真以为,我们一直被蒙在鼓里,你的计划天衣无缝?”
“从你非要搬进主帐,翻出那个玄铁盒,我就已经起疑。”
“你表面上处处争风吃醋,实际上,是探查军情吧?”
沈清棠脸色惨白,倒退了一步。
“还有你给我下的哑药。”
我句句轻飘,可是字字如刀。
“我从小在边关长大,养父是采药郎,有一味特殊的草药,只长在北蛮的苦寒之地。”
“你一个中原将军,从哪里弄来的这种毒药?”
“而让我最终确定的,是那天在校场......”
我顿了顿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我哥要砍了你,你那个贴身亲兵慌乱中用蛮语喊了一声‘**’!”
“沈清棠,你藏得可真够深的!”
沈清棠浑身颤抖,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。
“骨碌碌......”
一颗血肉模糊的头,被萧景铎扔到她的脚边。
正是那个亲兵。
萧景铎眼神如刀。
“孤故意斥责昭昭,顺着你演戏,就是让你彻底放松警惕。”
“否则,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露出尾巴,亲自把这群北蛮精锐,引到孤的伏击圈里来?”
沈清棠浑身剧烈抖动着。
可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崩溃求饶时。
她低着头突然笑出声。
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狰狞。
“萧昭昭,我确实小看了你。”
沈清棠抬起头,死死盯着我们,笑容诡异至极。
“可谁说,”
“我北蛮大军,只有区区这点人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