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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会当天，刘珩对着话筒，声音沉痛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我们三兄弟为刘氏拼了十几年，到头来，却被一个年老昏聩的女人踢出家门。”

刘铮接过话，眼眶微红：

“她独断专行，从不听董事会意见。这些年刘氏都是我们三兄弟顶着压力扛下来的。结果呢？拿了利润，现在说我们不是她的孩子，就要把我们扫地出门。”

刘齐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阴冷：

“她还非法软禁了刘宵月，污蔑我们，想逼我们让权。今天，我们就要当众拆穿她的真面目！让所有人看清，她是个虚伪的母亲！”

说完，他朝台下比了个手势，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证据。

大屏幕亮了。

下一秒，四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。

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“刘宵月被非法软禁”的证据。

而是刘珩挪用公款买跑车的单子。

刘铮给情人转账的流水。

刘齐向境外账户卖数据的聊天记录。

还有沈暖暖这些年在海外消费的完整账单，一张一张，清清楚楚。

全在上面。

刘珩猛地转身，对着控制台大喊：

“关了！谁让你们放这些的！这是伪造的！假的！”

刘铮抢过话筒，声音已经变了调：

“这些都是假的！是她提前动了手脚！”

刘齐冲下台想拔电源，被现场安保一把拦住。

他挣扎着回头，眼镜都歪了：

“你们别信！全是她栽赃！”

台下一片哗然。

沈暖暖脸色刷地白了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
她太清楚这些账目意味着什么，但她更清楚，这个时候跑了，就真的再也翻不了身。

她咬了咬牙，重新站直，面朝台下所有镜头：

“这些账户确实是我的名字。可我在国外人生地不熟，所有卡都是刘夫人派人办的，钱也是直接转进去的。我根本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，更不知道那些钱到底是谁出的。今天这些账单为什么会被放出来，又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，我也不明白。”

她说着，眼圈又红了起来，像受了天大的冤枉：

“我只是想讨一个公道，为什么最后所有脏水都要往我身上泼？”

我坐在台下，看着她在那里表演，差点笑出声。

我握住宵月的手，带她站起身，朝台前走去。

“说得挺热闹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在嘈杂的会场里清晰传开。

我走到台前，抬手指向大屏幕：

“沈暖暖，你说那些卡是我派人办的，钱也是我转的。可你怕是忘了，你名下那家海外艺术基金，托管人签的是你自己的名字。你十三岁就学会了怎么把钱转进转出，你十五岁那年在拍卖会上举牌，拍下一幅七十万的画，挂在自己公寓里。你告诉我，这些都是我逼你的吗？”

沈暖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我继续道：

“刘珩，你挪用公款买跑车，做假账的胆子一年比一年大。刘铮，你借着律所通道洗钱，收的好处一分没少拿。刘齐，你窃取公司核心数据卖给境外机构，删都没删干净。”

我每念一句，台下就静一分。

沈暖暖还在摇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却不再是装出来的：

“不......不是这样的，你们听我解释......”

“解释？”

我看向她，一字一句：

“你伙同他们三个，在拍卖会上把我女儿当拍品叫卖。你站在台上，对所有人说，你被我虐待了十年。现在这些账单就摆在面前，你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沈暖暖，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吗？”

她张了张嘴，再也挤不出一个字。

刘珩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，他猛地上前，指着屏幕：

“这是伪造的！你从哪里弄来的假数据！”

我打断他，看向全场：

“我宣布，从今天起，解除刘珩、刘铮、刘齐在刘氏集团的一切职务。冻结四人名下全部资产。全行业永久封杀。”

“在座的各位，谁要是敢用他们，就是和我过不去。”

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。

刘珩疯了似的要往我面前冲，被安保死死按住。

刘铮腿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
刘齐面色灰白，盯着我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沈暖暖终于撑不住了，脚下一软，跌坐在台阶上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
我最后看了他们一眼，只留了一句：

“该还的，一分都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