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沉得如夜色。
“宋栀,别逼我这么想。”
第三天早上,一个保姆请了假,趁看守我的保姆在厨房煮粥,我偷偷出了门。
拿包时手指抖得厉害,钥匙撞上金属扣发出一声轻响。
我僵在原地,直到确认厨房里只有水开的声音,才换上鞋,逃一样推门离开。
跑出别墅拦到车时,我的心脏还在不断跳动。
这是我第一次不再指望蒋聿齐陪我,我必须弄清楚,我的脑子到底怎么了。
出租车停在市医院。
下车时,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眼前发白。我扶着车门缓了几秒才勉强站稳。
我在医院里排队、问诊。
医生听完我头痛、记忆断片、视线模糊的症状后,脸色凝重地开具了加急的头颅CT。
我强撑着做完检查,坐在长椅上等结果,手心冷汗涔涔。
“宋栀,结果出来了,去三号诊室找医生。”
护士的声音响起。我猛地站起来,双腿发软。
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诊室门把手时,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扣住。
蒋聿齐气喘吁吁地站在我身后。
他看着我,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:“宋栀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聿齐,结果已经出来了。”我死死掐着掌心,“我马上就能知道我到底怎么了。”
蒋聿齐没有松手,而是单手拨通了林晚棠的电话,按下免提。
林晚棠温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“蒋先生,这是心理障碍患者典型的‘疑病倾向’。”
“你如果顺从她的妄想,只会强化她的错误认知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。
“蒋聿齐,我求你……”我红着眼眶哀求,“就差听结果了,你让我进去听完好不好?”
蒋聿齐却冷着脸将我往外拉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宋栀,别在医院丢人。”
诊室的门被推开,护士探出头:“宋栀在吗?医生等你看结果。”
我眼泪瞬间砸下来:“我在,我在这里……”
我拼命往诊室的方向挣扎。
可蒋聿齐的力气太大,他死死钳住我的手腕,强行把我往外拖。
医生明明就在里面,结果明明已经出来了。
我离答案只差一步。
可这一步的距离,被蒋聿齐亲手截断。
走出医院时,我手腕被他攥得发疼。
我回头看向神经内科的方向,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从生路上拖了回来。
蒋聿齐把我塞进车里,冷声说:“从今天开始,你不许再背着我来医院。”
我看着他,心底一片寒凉:“蒋聿齐。如果刚才那份结果真的能证明我病了呢?”
蒋聿齐沉默一瞬,避开我的目光:“不会有那种结果。”
我闭上眼,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这天之后,我彻底失去了自由。
不能独自出门,不能单独进厨房,连手机里的挂号记录都被彻底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