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。

我拿给买房夫妻看。

“这房子是我妈生前给我的。”

“婚前买的。”

“房贷也是我工资还。”

“从今天开始，不卖。”

买房女人松了一口气，又有点同情。

“产妇坐月子卖人家房子，真够可以的。”

赵启明脸色发黑。

“你少在外人面前装可怜。”

我把资料甩到他胸口。

纸页散了一地。

“我不用装。”

“这屋里每一张纸，都是你们给我的。”

小郑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
“沈女士，这单我们撤。”

“抱歉，我不知道里面这么回事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把房源下掉。”

“现在。”

小郑立刻拿手机操作。

赵启明想拦。

唐薇往前一步。

“还拦？”

“你家还想骗几个人？”

赵启辉气得脸通红。

“唐薇，你别后悔！”

唐薇看着他。

“后悔的是差点嫁给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巴掌，甩在赵家人脸上。

马翠兰受不了，坐在地上拍腿。

“我不活了！”

“儿媳妇逼死婆婆了！”

她哭得很大声。

门外邻居越聚越多。

以前她最会这一招。

往地上一坐。

扯开嗓子。

把自己装成受害的人。

我站着没动。

等她哭够第一声。

我走到厨房。

端出一个不锈钢盆。

盆里是冷馒头。

还有一碗白粥。

我把盆放到她面前。

“不是要吃饭吗？”

“吃。”

马翠兰哭声卡住。

我看着她。

“这就是我月子里吃过最多的东西。”

“你喜欢装苦，就从这碗开始。”

楼道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
赵德海脸红到脖子。

“丢人现眼！”

我点头。

“你们确实丢人。”

赵启明忽然抓住我的胳膊。

力气很大。

“够了。”

刀口位置被扯到。

我疼得眼前一黑。

下一秒，蒋阿姨冲过来拍开他的手。

“产妇你也敢拽！”

安安在她怀里又哭起来。

哭声一声比一声尖。

我顾不上疼，伸手去抱孩子。

马翠兰却突然从地上爬起。

她几步冲到蒋阿姨面前。

“赵家的孩子，我抱！”

蒋阿姨没给。

马翠兰伸手就抢。

场面乱了。

赵德海挡住门口。

赵启辉推开唐薇。

赵启明死死拽住我的手腕。

我只看见安安的小红袄在几双手之间晃了一下。

然后哭声远了。

很短。

却像刀子刮过我的耳朵。

我猛地甩开赵启明。

婴儿床空着。

蒋阿姨脸都白了。

门口只剩一只白色小袜子。

安安不见了。

我的脑子空了一秒。

下一秒，血从脚底往头顶冲。

我捡起地上的小袜子。

手指冷得发麻。

“安安呢？”

没人出声。

赵启明眼神闪了一下。

马翠兰不在客厅。

赵德海也不在门口。

电梯方向传来一声婴儿哭。

我冲出去。

刀口像被撕开。

可我没停。

楼道里的人也跟着跑。

电梯门正要关。

马翠兰抱着安安站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