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三圣母，但我只想复仇

沉香在我身边长到三岁。

华山底下没有光，没有花草，只有冰冷的石头和永恒的黑暗。但我用系统兑换的“幻境符”，为他创造了一个扭曲的童年。

白天，我带他在幻境中“游玩”。那是一片永远阴郁的森林，天空是铁灰色的，树木扭曲狰狞。我指着幻象告诉他：

“看，那是你舅舅杨戬，他正用三尖两刃刀刺向母亲。”

“看，那是你外公玉帝，他在凌霄殿上下令镇压我。”

“看，那是你父亲刘彦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母亲一个人在黑暗中。”

沉香的小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，只有早熟的阴沉。他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“娘亲”，而是“报仇”。

三岁生日那天，我送他一把木剑。

“这是你未来的武器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，你要用它练习。每天刺三千次，想象你在刺那些仇人的心脏。”

沉香接过木剑，认真点头。

他练剑的时候，我在旁边看着。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挥舞木剑，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。

“系统，检测沉香的心理状态。”

“检测中……目标仇恨值：85（满值100）。对宿主的依赖度：95。对杨戬的仇恨度：90。对玉帝的仇恨度：88。对刘彦昌的仇恨度：70。心理健康指数：10（危险值）。”

很好。

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
沉香五岁时，我开始教他修炼。

不是三圣母那种正统的仙法，而是系统提供的《血煞魔功》。这种功法进展极快，但需要吸收负面情绪和杀戮之气。正好，华山底下镇压着无数妖魔残魂，是绝佳的修炼资源。

“吸气时，想象你在吸收仇人的恐惧。”我指导他，“呼气时，想象你在释放仇恨。”

沉香盘膝而坐，周身泛起暗红色的光。他吸收着妖魔残魂的怨气，小脸时而狰狞时而痛苦。

有一次，他吸收过多，差点走火入魔。我用自己的血画符，稳住他的心脉。

“娘，疼……”他哭着说。

我擦掉他的眼泪：“记住这种疼。这是你舅舅、你外公给我们的疼。等你强大了，要十倍还给他们。”

沉香咬紧嘴唇，不再喊疼。

七岁时，沉香已经能单手举起百斤巨石。他问我：“娘，我什么时候能劈开华山，救你出去？”

“还不是时候。”我说，“你的力量还不够。而且，就算劈开山，天庭也会立刻抓我们。我们要等，要暗中积蓄力量。”
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等到你足够强大，强大到可以对抗整个天庭。”我抚摸他的头，“沉香，耐心是复仇的美德。”

但耐心是有限的。

沉香的童年只有仇恨和修炼，没有任何快乐。有时候，我会在幻境中给他变出一些小玩意儿——一只蝴蝶，一朵花，一个糖人。他总是一脸疑惑：

“娘，这是什么？”

“这是美好之物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记住，这些不属于我们。我们的世界只有黑暗和复仇。”

沉香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
在他十岁那年，发生了两件事。

第一件事：刘彦昌终于来了。

他站在华山脚下，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，手里拿着一封泛黄的信——那是三百年前我写给他的第一封信。

“杨婵……你真的在这里吗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
系统把画面传给我。刘彦昌老了，鬓角有了白发，但眼神依然清澈。他试着爬山，但华山有杨戬布下的禁制，凡人根本无法靠近。

他爬了三天三夜，摔得遍体鳞伤，最后瘫坐在山脚下痛哭。

“杨婵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现在信了……可我能做什么？我只是个凡人……”

软弱。

一如既往的软弱。

我让纸鹤给他传信：“刘彦昌，你有一个儿子，叫沉香。他在山底下陪着我。如果你还有一丝愧疚，就去做一件事：找到杨戬，告诉他，他的外甥还活着。”

我要逼杨戬做出选择。

第二件事：杨戬来了。

不是真身，而是一缕神念。他穿透山石，来到我们面前。

十年来，沉香第一次见到这个“舅舅”。

杨戬的神念凝结成虚影，银甲黑袍，面容冷峻。他看着我，眼神中有痛苦，有愧疚，有挣扎。

“婵儿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沉香立刻挡在我面前，举起木剑——虽然这举动可笑得像螳臂当车。

“滚开！”沉香嘶吼，“不许伤害我娘！”

杨戬愣住了。他看着沉香，看着那张与我相似的脸，眼神复杂。

“他是……我的外甥？”

“你不配叫他外甥。”我冷冷道，“杨戬，三百年来第一次来看我，是终于良心发现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杨戬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问，“你们……过得好吗？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歇斯底里。

“好？杨戬，你看看这地方！黑暗！冰冷！连一丝光都没有！我在这里被压了三百年，生了孩子，把他养大——你问我过得好不好？！”

杨戬的虚影颤抖了一下。

“对不起……婵儿……我当时……”

“你当时是司法天神，要秉公执法。”我替他说完，“为了你的职位，为了你的正义，你可以亲手镇压自己的妹妹。杨戬，你真伟大。”

“不是那样的！”杨戬突然激动，“玉帝下了死令，如果我不动手，他会派天兵天将，到时候你会更惨！我镇压你，至少保住了你的命！”

又是这套说辞。

原著里，杨戬就是用这个理由洗白的：他是在保护妹妹。

“保护我？”我指着沉香，“那这个孩子呢？你打算怎么保护他？等他长大，是不是也要被压在山下？或者，直接杀了他，以免玷污你们杨家的血脉？”

杨戬看向沉香，眼神挣扎。

沉香毫不畏惧地瞪回去：“我不怕你！等我长大，我要杀了你，救娘出去！”

童言无忌，但充满杀意。

杨戬沉默了许久。

最后，他说：“婵儿，再给我一点时间。我在谋划一些事……等时机成熟，我会救你出来。”

“谋划什么？”我问，“谋反？推翻玉帝？杨戬，你舍得你的司法天神之位吗？”

杨戬没有回答。他的虚影开始消散。

“我会再来的。照顾好沉香……和他自己。”

他消失了。

沉香转头问我：“娘，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他真的会救我们吗？”

我摇头：“不要相信他。沉香，记住，这个世界上，除了娘，谁都不能信。”

“连父亲也不能信吗？”

“尤其是你父亲。”我说，“他软弱、自私、胆小。如果他真的爱你，早就该来救我们了。而不是等到现在，等到你十岁了，才假惺惺地爬爬山，流几滴眼泪。”

沉香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

“我明白了，娘。”

那天晚上，沉香修炼时特别拼命。他吸收妖魔残魂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，周身血光几乎凝成实质。

“系统，检测沉香状态。”

“检测中……仇恨值：92。力量等级：已接近地仙。心理健康指数：8（极度危险）。警告：目标有入魔倾向。”

入魔？

正好。

神仙容不下我们，那就成魔。

“系统，兑换‘天魔种’。”

“天魔种：植入后可加速魔功修炼，但会彻底改变目标心性，使其变得冷酷无情。需要5000复仇点，宿主当前点数：5200。是否确认兑换？”

“确认。”

一颗黑色的种子出现在我手中。我把它混在沉香的晚饭里。

沉香毫无察觉地吃下。

夜里，他做噩梦了。梦见血海，梦见尸山，梦见自己手持利刃，杀尽天兵天将。

醒来后，他眼神变了。

变得更冷，更硬，更像一把刀。

“娘，”他说，“我梦见我杀了很多人。”

“那是你的未来。”我说，“沉香，不要害怕杀戮。对那些害我们的人，杀戮是唯一的语言。”

“我不害怕。”沉香摇头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兴奋。”

好孩子。

从那天起，沉香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。十二岁时，他已经能一拳打碎山腹内的巨石。十五岁时，他能短暂地劈开禁制，让一缕阳光照进来。

那是我三百多年来第一次见到光。

很刺眼。

沉香兴奋地说：“娘！我能劈开一点了！再过几年，我一定能救你出去！”

我抚摸他的脸：“不急。沉香，娘教你最后一课：复仇之前，要先学会隐藏。如果你现在劈开山，天庭立刻就会知道。我们要等一个时机，等一个……天庭自顾不暇的时机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我看向虚空，仿佛能看到那座高高在上的凌霄殿。

“等杨戬，和玉帝翻脸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