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每次见面,都要提醒别人我有多不堪?”
“十年了,你还嫌我受的教训不够吗?你恨我,我认。可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?”
他看着我发红的眼睛:“解释什么?”
“解释你怎么拿我的尊严,和别人赌那一千块钱?”
“还是解释,你怎么把追我当成你出风头的游戏?”
我怔住,冷风穿过袖口: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种人?”
“打赌的纸条,你怎么解释?”
“我说了,那张纸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我盯着他,胃里的疼痛忽然变得不再重要。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我说:“你说得对。”
傅辞年微微皱起眉。
我拿下肩上的西装外套,放回他手里。
“我没有证据,所以你继续信吧。”
“宋知意。”
“我承认,当年的我不懂边界。”我后退一步,“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我返回宴会厅,赵成拦住去路:“谁准你离开?”
“我过敏了。”
“吃药不就行了?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今天走,你明天就交辞职信。”
我看了他几秒。
“随便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向他道歉。
酒店外风更大,我蹲在路边等车,手机屏幕亮起。
沈书黎刚发了一张合照。
她挽着傅辞年,笑得温柔,配文只有一句。
【庆幸这么多年,你始终在我身边。】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,眼睛干涩得发疼。
紧接着,宋知夏发来消息。
【姐,你几点回来?】
【我决定不喜欢沈砚深了。】
【追着一个看不起我的人跑,太累了。】
我看着那句话,眼泪掉到屏幕上。
我回复她。
【好。】
【我们都不喜欢了。】
第二天,我回公司递交了调岗申请。
赵成看完,笑了:“南城分部?那里工资只有三千六,办公室算上保洁才六个人。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把申请表拍到桌上:“昨晚你得罪了好几个客户。去给我认个错,我还能让你留在总部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赵成盯着我:“去了南城,别想再调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当场签字。一个行政文员,不值得挽留。
同事替我收拾东西时,忍不住问:
“你在这里做了四年,去南城从零开始,不怕吗?”
“换个地方而已。”
“工资还少六百。”
“够生活。”
我拉开抽屉,银灰色请柬躺在最里面,看了几秒,把它装进包里。
回家后,我收拾出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。
衣服只有十几件,真正占地方的,是床下那个旧纸箱。
我拿出黑色纽扣、处分通知、傅辞年高中获奖的剪报、他第一次登上法律杂志的封面、还有一本写满十年心事的日记。
我把所有东西装进垃圾袋。
最后放进去的,是那张订婚请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