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初一颤。

我以为他终于会说一句重话。

可安静了几秒后，他只是说：“以后别插手我的家事。”

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就没了。

林初初哭着点头：“对不起。”

我深吸了口气，看向顾沉川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顾沉川，她一次次越界，你一次次轻拿轻放。你是真的看不懂，还是懒得管？”

顾沉川眉眼冷了下来：“清宜，别在这里吵。”

我点点头，又是体面。

我摘下肩上的胸针，放到他掌心：“那你继续体面吧。”

说完，我就转身离开晚宴。

顾沉川没有追出来，只是在我上车后，给我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孟清宜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
我盯着屏幕，忽然觉得这六年像个笑话。

他到现在还在问我，想让他怎么做。

我把手机关机。

回家后，我打开抽屉拿出那份离婚协议，然后在签名处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三年恋爱，六年婚姻，就这样吧。

我签好了离婚协议，顾沉川却没有回家。

他依旧在半夜发来几条消息。

“公司有急事，你先睡，别等我。晚上是我语气不好，明天回家谈。”

“初初那边我会让她离开项目。”

我依旧第二天才看见，依旧没有回。

中午，闺蜜许知熙约我吃饭。

她看见我第一眼，眉头就皱起来：“孟清宜，你瘦得像被抽干了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夸张。”

她把菜单推给我：“少废话，点肉。”

我低头看菜单，胃口却不太好。

许知熙盯着我看了半晌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要离婚了？”

我手一顿，她便明白了，紧接着骂了句脏话：“还真是。”

我没瞒她：“协议我已经签了，但还没告诉顾沉川。”

许知熙沉默很久，她知道我这些年过得不好，也劝过我离开。

可真听我说出口，她反而红了眼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说？”

我想了想：“等我把东西整理好吧。”

许知熙攥着杯子：“你不会还舍不得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，“只是想离开的时候，不那么狼狈。”

六年婚姻，我已经输得很难看。

最后离开，我想给自己留一点体面。

吃到一半，餐厅门口忽然传来轻微骚动。

我抬头，看见顾沉川和林初初走进来。

真奇怪，这座城明明那么大，可有些人总能在你最不想看见的时候出现。

林初初也看见了我，她神色一僵，随即低声和顾沉川说了什么。

顾沉川顺着她目光看过来，眉头微微皱起，朝我走来。

“你在这里吃饭？”

我还没说话，许知熙先笑了：“顾总这话问得新鲜，在餐厅不吃饭，来给你烧香？”

顾沉川看了她一眼，没计较，只跟我解释：“工作饭。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并不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