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1-14 09:53:37
葬礼结束,镇北侯府挂起了白灯笼。
灵堂设在正厅,棺木停在正中,四周摆满了花圈挽联。香烟缭绕,纸灰飞扬,一派肃杀凄凉。
我跪在蒲团上烧纸钱,火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夫人,二房和三房的人来了。”贴身丫鬟青鸾低声禀报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一群人就涌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,男的叫沈清远,沈清辞的堂弟,现任吏部郎中。女的王氏,是沈清远的妻子,一向以侯府女主人自居——至少在沈清辞“死”前,她确实这么觉得。
“嫂嫂节哀。”沈清远假模假样地拱手,“兄长走得突然,您可要保重身体。”
王氏跟着抹眼泪:“是啊嫂嫂,您还年轻,可不能想不开。侯爷虽然去了,但咱们沈家还在,我们都会照顾您的。”
我继续烧纸,头也不抬:“劳烦二位挂心。青鸾,看茶。”
“不必麻烦了。”沈清远环视灵堂,眼神闪烁,“嫂嫂,兄长这一走,侯府没了主心骨。北境军务、府中事务,千头万绪,您一个妇道人家恐怕应付不来。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我抬起眼。
沈清远被我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不如让弟弟暂代侯府事务,等陛下选出新的镇北侯,再……”
“新的镇北侯?”我笑了,“二弟,陛下什么时候说要另立镇北侯了?”
“这……兄长无子,爵位自然该由族中子弟承袭。按照祖制,我儿子沈怀玉是最合适的人选,他今年十六,已经考中秀才,文武双全……”
“祖制?”我站起身,孝服在烛光下白得刺眼,“沈清远,你怕是忘了,镇北侯这个爵位,不是祖上传下来的,是你兄长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挣来的。他要给谁,不给谁,陛下说了算,我说了算,轮不到你一个旁支指手画脚。”
沈清远脸色一变:“嫂嫂这话就不对了!我好歹是沈家人,兄长走了,理应由我主持大局!你一个外姓妇人,难道还想霸占侯府不成?”
“霸占?”我走到他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,“沈清远,你听好了。沈清辞活着的时候,这侯府我说了算。现在他‘死’了,这侯府还是我说了算。至于你——”
我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:
“要么老老实实当你的吏部郎中,要么,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扔出去。你选。”
沈清远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敢!我是朝廷命官!是沈家族人!”
“青鸾。”我唤道。
“在。”
“二爷累了,送他回去休息。记得走偏门,别脏了正门。”
青鸾一挥手,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沈清远。
“放开我!苏晚!你这个毒妇!我要去陛下那里告你!”沈清远挣扎着大喊。
王氏扑上来想拦,被护卫推开,摔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没天理啊!兄长尸骨未寒,嫂子就要逼死小叔子啊!”
灵堂里乱成一团。
其他沈家族人面面相觑,没一个敢出声。
沈清辞活着时,他们尚且不敢造次。现在沈清辞“死”了,他们以为能拿捏我这个寡妇,没想到我比沈清辞还狠。
我走回蒲团前,重新跪下,继续烧纸。
“还有谁有意见?”我淡淡地问。
一片死寂。
只有纸钱燃烧的噼啪声,和沈清远被拖出去的惨叫声。
“既然没有,那就都散了吧。”我说,“守灵有我就够了。”
族人们如蒙大赦,纷纷退了出去。
灵堂恢复了安静。
青鸾走过来,低声说:“夫人,二房不会善罢甘休的。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我看着跳动的火焰,“沈清远那个废物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倒是三房那边,你多盯着点。”
“是。”
三房沈清和,是沈清辞的庶弟,在兵部任职。此人城府极深,比沈清远难对付得多。
不过,我也不怕。
沈清辞留给我的人手,足够把整个侯府围成铁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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