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套房子,只不过地方比较偏,但隐蔽。”
我看了一眼林雅昕,然后说:“就去那里。”
说完我刚准备收拾东西,门铃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我们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住。
我和林雅昕对视一眼,轻手轻脚走向门口。
透过猫眼,我看见岑森洲站在门外。
他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来。
“雾叶,我们见一面,聊聊好吗?”
门铃又响了一声,岑森洲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次带了些不解和低落。
“雾叶,我知道你在里面,你能出来见见我吗?至少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判我死刑。”
我从猫眼前退开,后背抵住墙壁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。
我冲林雅昕做了一个口型:报警。
林雅昕立刻拨通110,压低声音报出地址。
“有人骚扰、非法堵门,我们怀疑他有暴力倾向,请尽快出警。”
挂了电话,她让我躲进卧室。
我摇头,藏在玄关后面没有动。
随后林雅昕打开门,见到他语气不善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找雾叶。”岑森洲看向她的身后。
林雅昕无声往旁边挪了挪,挡住他的视线。
“这里没有雾叶,这是我家,你请回吧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我听见岑森洲轻轻呼了一口气。
“林雅昕,我知道她在这里,你明知她因为失去母亲情绪不稳定,心理也有问题,现在好不容易才有好转,你确定要撺掇她和我离婚?”
林雅昕直接冷笑出声:“到底是她精神不好,还是你觉得她精神不好?还是说——你想让她精神不好?”
岑森洲闻言皱了皱眉。
“我是专业心理咨询师,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对她好。”
林雅昕随意挥了挥手。
“法院传票你已经收到了吧?好不好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她现在精神状态不佳,”岑森洲见此声音也冷下来,“她的离婚申请不作数。”
闻言我忍不住直接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我站在岑森洲面前,和他对视。
他瞬间变了脸色。
方才面对林雅昕时的冷硬和锐利全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恳切的困惑。
“雾叶……”他往前迈了半步,“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?离婚诉状说我有过错,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。
“你将我的丧母之痛当作课题研究,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想让我依赖你。”
“手机装定位,限制我的社交。”
“这些,还不够吗?”
他的脸色白了一瞬:“你生病了,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这不是爱,这不过是以爱为名的控制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很健康也很清醒,你不要再试图控制我了,我不是菟丝花,也不是只能待在你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