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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很快堵住了大门。
温砚抱着化妆箱,哭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我就说不能来!”
“人家今天连防水睫毛膏都没涂!”
我用外套捂住口鼻,拉着他往仓库深处退。
窗户全被铁板封死。
唯一的通风口离地面将近三米。
温砚看了一眼高度,哭得更厉害。
“我恐高。”
“站椅子上都头晕。”
“现在不爬,我们就要变成两具焦尸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给我化得白一点。”
他嘴上发抖,却还是蹲下来让我踩上他的肩膀。
我爬到通风口,发现外面的铁网已经生锈。
可我怎么踹都踹不开。
浓烟越来越重。
温砚咳得跪倒在地,化妆箱也摔开了。
里面的瓶瓶罐罐滚得到处都是。
他盯着一瓶卸甲水,忽然坐直身体。
“知意,下来!”
卸甲水里含有大量丙酮,可以溶解固定铁网的强力胶。
温砚把几瓶卸甲水全浇在通风口边缘,又拿修眉钳一点点撬开铁网。
他怕得浑身发抖,动作却稳得不可思议。
铁网落下时,外面终于传来警笛声。
陈警官带人冲进仓库,将我们救了出去。
纵火的人也被抓住了。
他是林曼的司机。
可司机一口咬定,是顾承山在被捕前安排他毁掉仓库。
林曼依旧没有露面。
从火场带出的手机里,除了那段视频,还保存着方倩**的部分账目。
账目显示,顾承山和林曼五年前便开始转移集团资产。
两人共同控制着七家空壳公司。
顾妍也多次替他们签署虚假合同。
但最关键的一段杀人视频,已经被林曼拿走。
没有它,顾承山仍然可以声称母亲看错了。
林曼提出的交换时间,就在第二天上午。
母亲坚持要去。
“方倩因我而死。”
“证据必须拿回来。”
温砚挡在病房门口,张开两条胳膊。
“不许去。”
“你现在走两步都喘,过去是交换证据,还是给人家送赠品?”
母亲没理他,直接拔掉输液针。
温砚吓得尖叫着按住她的手。
“流血啦!”
“医生!我姐又不听话啦!”
最终,警方决定由母亲出面稳住林曼。
我和温砚留在医院等待消息。
可交换开始前半小时,医院突然停电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刚亮,一辆病床便从我们面前冲了过去。
床上的人蒙着被子。
温砚看见推床的护士,忽然追了上去。
“站住!”
那名护士没有回头。
温砚脱下一只粉色小皮鞋,抬手砸了过去。
鞋跟正中对方后脑。
“她不是护士!”
保安赶来掀开被子。
病床上躺着母亲。
她已经再次陷入昏迷。
假护士被按住后,口袋里掉出一枚珍珠胸针。
与林曼来医院那天佩戴的一模一样。
陈警官打来电话。
警方赶到交换地点,只发现一辆空车。
林曼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交换证据。
她想再次绑走母亲。
假护士忽然笑了。
“林总让我转告你们。”
“她不需要温岚了。”
“因为能继承栖颜集团的人,不止许知意一个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温砚也缓缓转过头看向我。
下一秒,我的手机响了。
林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知意,想知道你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一个人来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