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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恢复后,我留在了父母所在的城市。
我重新找了工作,也租下了一间朝南的公寓。
生活突然变得很安静。
没有人嘲笑我的眼泪,也没有人质疑我的病。
同事知道我不能受**,会默契地替我避开过于劳累的任务。
妈妈每周来看我一次。
爸爸嘴上嫌路远,却总把后备箱塞满我爱吃的东西。
离开沈砚川后,我才明白,真正的爱从来不会让我反复证明自己值得被相信。
三个月后,我收到一笔转账。
是当初替沈砚川项目垫付的钱。
连同利息,一分不少。
备注只有一句:
【对不起。】
我原路退了回去。
随后让律师给他发去正式催款函。
属于我的东西,我不会再拱手相让。
沈砚川最终按照要求,将钱打进指定账户。
这一次,我没有退。
又过了半年,我在行业峰会上再次见到他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意气风发。
听说乔以宁的事情曝光后,他的合伙人资格也受到了影响。
曾经那群称兄道弟的朋友,生怕被牵连,纷纷与他划清界限。
他终于失去了拼命维护的一切。
散会后,他在门口拦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我礼貌地点头。
“沈先生。”
疏离的称呼让他眼眶微红。
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勉强笑了笑,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无名指上。
“你还没有男朋友?”
“跟你无关。”
他沉默良久,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男戒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这半年来,我每天都在想,如果游戏局那天我追出去,如果你说分手时我相信了,如果我早一点看清乔以宁......”
“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?”
我看着那枚戒指。
戒圈内侧的“永不缺席”已经被摩挲得有些模糊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
我平静地打断他。
“就算没有乔以宁,也会有别人。”
“真正毁掉我们的,不是她。”
“是你从没把我当成一个值得尊重、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沈砚川眼里的光彻底暗了下去。
我从他身边经过。
他没有再追,只在身后问:
“晚棠,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?”
晚风吹动裙摆。
我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曾经很爱。”
“所以才会被你伤得那么重。”
“但现在,不爱了。”
身后许久没有声音。
我继续向前。
不远处,爸妈正在车边等我。
妈妈冲我招手,爸爸替我拉开车门,手里还拿着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我走进灯火中,再也没有回头。
后来,我听说沈砚川辞掉了工作,离开这座城市。
他仍旧会在每年独自去一趟海边。
那片沙滩上,每天都有新人求婚。
每一场幸福,都与他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