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,久到屏幕暗了又亮,亮了又暗。
也好,还了两清,三年的感情彻底清零。
我没有回消息,放下了手机。
等考完试,再回他吧……
考场门口,人山人海,全是来送行的家长。
有人举着向日葵,有人穿着旗袍。
我孤身一人,被人群推着往前走。
坐进考场,铃声响起。
我强撑着打起精神完成考试。
坚持到最后一场的时候,眼前开始发花。
鼻血又流出来了,一滴一滴往下淌,落在答题卡上。
我慌忙用手背去擦,但越擦越多。
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身体不听使唤地往前栽。
“扑通——”
周围有人哗然,监考老师朝我走来。
我攥紧手里的笔,脑海里想着答题卡上最后一道题还没写完。
我又想起了陆景炎,想起那条微信。
我还没回他,以后大抵也没有机会再回了。
“陆景炎,你把那些东西扔了吧,不要等我,往后也不要再想起我。”
……
另一边,最后一道收卷铃声响起。
陆景炎走出考场,在手机存放点找到自己的手机。
他打开和苏晚笙的聊天框。
还是没有消息。
分手两个月,他给她发了那么多消息,她从来不回。
他故意和林栀亲近,她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陆景炎想不明白,为什么苏晚笙说喜欢就喜欢,说分手就分手。
她收放自如,而自己站在原地,连怎么走出来都不知道。
陆景炎眉头紧皱,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他走到校门口,看见外面停着一辆救护车,几个女生在路边说话。
“刚才三号考场有个女生倒了,好像挺严重的,身上全是血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谁,好惨啊,高考考到一半。”
陆景炎的脚步没有停,他从旁边绕道而行。
他拿着手机正想打电话,旁边传来的声音让他猛地顿住脚步。
“好像是市一中苏晚笙。”
“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盖上了白布。”
陆景炎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他冲到那群女生面前,惨白的脸色将她们吓了一跳。
“哪个医院?”
其中一个女生讷讷道:“市中心医院……”
陆景炎没有丝毫犹豫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一路上反复拨苏晚笙的号码,每一遍都是关机。
到了医院门口,他冲进去一路撞到了好几个拎着饭盒的家属。
“有没有一个叫苏晚笙的病人,刚送过来。”
陆景炎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,护士点点头:“在急救。”
他二话不说赶到急救室。
此时急救室的灯已经灭了。
医生从里面推出来一个人,白布盖过了头顶。
陆景炎缓缓走过去,将白布掀开。
苏晚笙安安静静躺在那,若不是脸上毫无血色,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