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他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就是把这三天三夜没有睡觉的滔天怨气,全部发泄出来!
他死死地盯着赤阳真人,双手持剑,狠狠地,一记平砍挥出!
“轰——!”
刹那间,整片天地在这一刻仿佛突然失去了声音。
一道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、足足有数十丈宽的乳白色剑压,犹如一弯新月般暴掠而出。
那一剑,没有蕴含任何法则,仅仅是纯粹到极致的灵力和无边的幽怨。
赤阳真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,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他本能地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迎了上去。
然而,那柄位列上品法宝的飞剑,在触碰到白色剑压的刹那。
“咔嚓!”
就像脆弱的冰块一般,瞬间崩碎成了漫天的金属齑粉。
白色剑压余威不减,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犁过大地。
“轰隆隆!”
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巨响,无忧宗山门前的大地,被直接撕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、足有千丈之长的巨大深渊鸿沟。
狂风呼啸,瞬间将烈火宗众人的衣衫撕扯成碎片。
“妈呀!”
赤阳真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丢掉了所有的宗门尊严,甚至连那双名贵的靴子都跑丢了。
他光着脚,连滚带爬地朝着山下狂奔,一路上摔了好几个跟头,满脸是血。
“怪物!无忧宗全都是怪物啊!”
身后的十余名精锐弟子更是哭爹喊娘,恨不得多生两条腿,一窝蜂地消失在了山路尽头。
围观的其他小宗门修士,此时一个个嘴巴张得老大,身体僵硬得如同泥塑一般。
他们死死地盯着那条横亘在山门前、千丈长的深渊。
整个场面,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阳有些呆滞地握着手中的大铁剑。
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前方,又低头看了看那条宽数丈、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砍出来的?”
顾阳傻傻地呢喃着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烈火宗全员在滚滚烟尘中连滚带爬,狼狈奔逃。
那条长达千丈、深不见底的巨大鸿沟横亘在无忧宗的山门前,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微弱余威。
周围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敌对宗门修士,此时一个个如遭雷击。
他们僵硬地立在原地,微风吹过,拂动着他们大张的嘴巴,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。
整片山门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、落针可闻的寂静之中。
顾阳站在鸿沟边缘,满头乱发在风中狂乱地舞动。
他的脸色因为三天三夜未眠而显得有些苍白,但此时,他的胸膛却高高地挺起。
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,转过头,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楚灵汐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,写满了期待被夸奖的渴望。
一旁的二师兄叶辰也满脸得意地拍了拍衣袖上的黑灰,高高地昂起下巴。
“小师妹,瞧见没有?”
叶辰咧嘴直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黑乎乎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有大师兄这一剑在,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无忧宗!”
楚灵汐双手抱在胸前,扎着两个丸子头的脑袋微微偏了偏。
她的视线慢悠悠地从顾阳的大铁剑上移开,最后落在了地面上。
那里,原本铺得整整齐齐的汉白玉地砖已经彻底化作了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