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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，轮回道前。

容既白亲眼看着桑宁的魂魄步入轮回，这才转身。

他以为神印能撑住两个时辰，以为闻霜序仍能处理危机，以为只要自己归位，所有的裂痕都能在日后慢慢弥补。

可当结界开启，他却看到外面堆满了被烧毁的求援符。

——忘川陨落，请忘川上神立即归位。

容既白脸色骤变，疯了一般赶回忘川。

入目的却是大面积塌陷的河岸，灯火熄灭的归墟殿，以及满身伤痕的众人。

石阶旁，只剩一支染血的木簪。

容既白一眼认出，那是他亲手为闻霜序雕刻的木簪。

他颤抖着手捡起那木簪，急声问：“霜序呢？”

守渡长老跪伏在地，声音嘶哑。

“夫人启动归魂镇川阵，以神魂暂续主水脉……已经消散了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容既白攥紧木簪，正要冲入忘川，腕间却传来剧痛。

千年婚契在他眼前寸寸崩裂，他伸手去抓，却只抓住一片消散的金光。

“霜序……”

他尚未来得及悲痛，刚刚暂续的主水脉再次震动。

众人齐齐跪下。

“请主上立即归位！夫人以命换来的时间撑不了多久！若神位再不归位，忘川仍然会毁！”

容既白僵在原地。

他无法再次抛下忘川，更抱着一丝妄念：只要成为忘川上神，或许能从水脉中找回她的一缕残魂。

他握紧木簪，被众人簇拥着走向归位台。

神冠、令印与归位法器尽数呈上。

容既白站在阵中，催动神力，准备继承忘川神位。

可阵法，却没有回应他的神息。

就在众人惊疑之际，忘川突然发生异变。

熄灭的万盏魂灯依次重燃。

归墟殿的神钟无人敲击，却响彻幽冥。

两岸彼岸花逆流盛开，万丈金光从忘川水脉深处冲天而起！

众人惊愕抬头。

“主上还没有归位，为何上神祥瑞已经降临？”

金色神印自主水脉中升起，万丈金光在主水脉上方汇聚。

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金光中缓缓降落。

容既白看着那道身影，狂喜瞬间淹没了神位落空的错愕。

“霜序！”

他冲下归位台。

可一道恐怖的上神威压，却将他死死挡在数步之外。

“既白仙君，请自重！”

上方的人垂眸看向他，神情淡漠而陌生，声音清冷，响彻幽冥。

“你的妻子闻霜序，已经死在归魂镇川阵中。”

“如今站在你面前的，是忘川上神。”

我说完这句话，归魂镇川阵最后一道裂隙在我身后合拢。

忘川水脉自地底轰然涌起，千百道幽蓝神光穿过阵纹，尽数归入我眉心。

那一瞬，整条忘川像是终于等回了它真正的主人，水声低伏，万魂静默。

众仙怔怔看着我。

直到长老最先反应过来，颤着手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