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发了两个字：「来了。」

我低头看完，差点笑出声。

对面的同事正在汇报供应商资质问题，看见我表情不对，停了一下：“姜总？”

我收起手机：“继续。”

三分钟后，周砚宁在群里回复。

周砚宁：「客户问题找项目负责人，会议室问题找行政，情绪问题找HR。」

周砚宁：「私人问题不走总裁通道。」

周砚宁：「@罗南@秦悦@唐肃，请分别处理会议室安排、客户接待和员工情绪支持。许临，十分钟内提交事项经过。」

她没有安慰，没有私聊，甚至没有问“你在哪”。

群里终于有人动了。

秦悦是项目负责人，立刻回复：「收到，我去会议室。」

罗南：「收到，查会议室预订。」

唐肃是HRBP：「收到，许临会后到我办公室。」

过了一会儿，周砚宁又转了一张截图给我。

许临私聊她。

「周总，我真的不是故意在群里发的，我太慌了，手抖点错了。」

周砚宁回：「所有工作问题继续在群里说明。」

许临没有再回。

我看着那行“手抖点错”，心里给他鼓了个掌。

一个人能在手抖时精准打出“周总救我”，还能配图发群，现代医学看了都得加班写论文。

中午，罗南给我打电话。

他语气比昨天沉了很多：“姜总，今天这个事有点怪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许临把客户安排去了三号会议室，但三号会议室上午有董事会远程会，他系统里明明能看到占用状态。客户到了之后，前台提醒他，他说周总临时交代用三号。”

“周砚宁交代过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罗南顿了顿，“我问了他，他说记错了。”

我站在茶水间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

“客户为什么生气？”

“他们到了之后等了二十分钟，许临找不到备用会议室，也没联系项目负责人。他一直在周总办公室门口转，周总那会儿在闭门会，他进不去，后来就发群里了。”

这就有意思了。

他不找行政，不找项目负责人，不找前台。

他等着周砚宁救场。

如果周砚宁真去了，他就是慌乱新人，得到领导亲自解围。

如果周砚宁不去，他就是被冷待的小助理，委屈可怜。

我问：“客户那边处理了吗？”

“秦悦已经接过去了，换了会议室，重新安排茶歇。客户那边还算给面子。”

“许临呢？”

“唐肃带走谈话了。”

我应了一声。

罗南忍不住压低声音：“姜总，他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我没有替他下判断：“查系统记录，别靠感觉。”

下午三点，许临的异常报告发到了周砚宁邮箱，同时抄送罗南、秦悦和唐肃。

报告写得很漂亮。

他把责任归结为三个点：新人不熟悉系统、客户临时提前到达、自己情绪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