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薇又开始掉眼泪。
“你们都欺负我。”
“我过个生日而已,至于吗?”
没有人安慰她。
以前她一哭,总有人出来打圆场。
她就是靠着这套办法,把自己的责任一次次推给别人。
可今晚,没人再愿意接住她。
梁启站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“我支付我个人的部分。”
孟薇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你就因为一顿饭跟我分手?”
“不是因为一顿饭。”
“是因为从认识开始,你没有对我说过几句真话。”
她的脸色骤然惨白。
“你答应过要照顾我。”
“我答应照顾的是女朋友,不是一个把我当提款机的人。”
“我可以改。”
“先把你欠别人的钱还清再说吧。”
梁启扫码付完自己的部分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他的朋友跟在后面。
那对夫妻也很快走了。
包厢里只剩我们六个人和餐厅工作人员。
经过拆分,账单还剩一万五千多元。
其中大部分是孟薇提前订下的菜品和酒。
经理把新账单递给她。
“孟女士,请结算剩余费用。”
她没有接。
“我真的没钱。”
“可以先支付部分,再与本店协商剩余款项。”
“我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她说着打开手提包,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桌上。
口红、粉饼、钥匙和几张购物小票散落一地。
她的钱包里只有几十元现金。
经理皱了皱眉。
“那请您联系家属。”
“我父母不在本地。”
“可以电话联系。”
孟薇死死咬着唇,忽然看向我。
“乔宁,你非要逼死我才满意吗?”
我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“消费是你自己决定的。”
“没人逼你订这里,也没人逼你点两万多元的菜。”
“我可以向你道歉。”
“先还钱。”
她眼神晃动了一下。
“我手上只有五千元。”
“你不是说一分钱都没有吗?”
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立刻闭上嘴。
杜莹盯着她手腕上的手链。
“这条手链买来八千多元,应该还能卖点钱。”
孟薇下意识捂住手腕。
“这是梁启送我的。”
我记得很清楚。
她在酒吧欠我钱的第二天,亲口说是自己买的。
经理没有理会手链,只再次提醒她联系家人。
孟薇僵持了几分钟,终于拿起手机。
她没有打给父母,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,她立刻换上委屈的语气。
“哥,我在锦华府遇到点麻烦。”
“你能不能来接我?”
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,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乔宁也在。”
“对,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乔宁。”
她挂断电话,眼里的慌乱渐渐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得意的神情。
“我哥马上来。”
杜莹低声问我:“她什么时候有哥哥了?”
我也没听她提过。
二十分钟后,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