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后来找到新工作了。”

“哪家公司？”

杜莹刚问完，孟薇便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。

她迟迟没有说出公司名字。

答案已经足够明显。

梁启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神情冷淡。

“所以你一直没有工作？”

“我在做自由职业。”

“做什么？”

“这没必要向你汇报。”

梁启笑了一下，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
“你刷我的卡买裙子时，说发工资就还我。”

“你让我替你交房租时，说奖金月底到账。”

“现在看来，这些也都是假的。”

孟薇像被人扯掉了最后一层遮掩。

她顾不上账单，抓住梁启的手。

“我只是暂时周转不开。”

“我没有想骗你。”

“那今天的钱呢？”

“你先帮我付，我以后慢慢还你。”

梁启抽回手。

“我不会付。”

孟薇怔怔看着他。

“你是我男朋友。”

“所以我已经替你付了两个月房租，买了手机和衣服。”

“但这顿饭，是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请来的。”

“你想拿别人的钱给自己撑脸面，凭什么让我收拾？”

他的两个朋友互相看了一眼。

其中一人拿出手机。

“我们加的两道菜和那瓶酒，可以自己出。”

另一个人点头。

“该我们承担的，我们不会赖。”

那对夫妻也表示愿意支付自己那一份。

孟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
“对，大家平摊最公平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他们愿意付，是给梁启面子，不代表你有理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不会付。”

“你点了八千元的东西。”

“是你签字确认的。”

“乔宁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
她站起来，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半米。

“你明知道我没钱，还故意点贵的。”

“你就是想看我出丑。”

我没有否认。

“我只是把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，还给你一次。”

“以前那点钱，你至于记到现在吗？”

“对你来说是那点钱，对我来说是辛苦挣来的钱。”

“你有房有存款，少几千元又不会怎么样。”

“所以你就可以不还？”

“我们认识十年。”

“认识十年，不代表我有义务养你。”

她眼圈迅速红了。

“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。”

“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，你却把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我打开手机里的账目。

去年生日宴三千六百八十元，她只还了八百元。

酒吧消费两千一百元，她一分没还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打车、餐费、礼物和三次借款。

零零总总加在一起，一共一万四千七百六十元。

我把屏幕转向她。

“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。”

“今天之前，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。”

“你只要承认欠钱，认真说一句什么时候还，我都不会当众拆穿你。”

“可你不但不还，还想再让我付两万多元。”